衣角翻起来的时候,露出里面深灰色毛衣的下摆,和黑色裤子之间隔着一小截腰身的轮廓。
不是汉服那种层层叠叠的垂坠感了,是另一种——更利落,更安静。
苍明站在他左边。
很近,近到封染墨能感觉到他外套的袖口蹭着自己的手臂。
苍明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蜷着,拇指按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。
他在数数,或者在做某种习惯性的小动作。
封染墨见过很多次,从来不知道他在数什么。
“你知道这地方?”苍明问。
声音很低,被灰白色的光压得更低,像从水底下传上来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
苍明没有追问。
封染墨绕着钟楼走了一圈。
没有门。
窗户在二层以上,离地面最少三米,玻璃全碎了,窗框锈得发黑。
风吹进去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人在哭。
他走回起点。
苍明的目光跟着他移动的轨迹,从他的左脚到肩膀,从肩膀到右脚。
像一只吃饱了的猫在盯缸里的鱼。
封染墨伸出手,按在外墙上。
砖是凉的。
金属那种凉,不是石头。
他摸到了四个字,凸起来的,像伤疤愈合后长出的新肉。
时间回廊。
他把掌心按在那个“回”字上。
字体的凸起嵌进掌纹,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。
墙体开始发光。
灰白色的光,从砖缝里挤出来,从他掌下涌出来,没有温度,像传送门那种光。
他的五块碎片在血管里同时跳了一下。
哦,又来。
他把手掌用力一推。
墙体裂开了,裂缝沿着砖缝走,像有人用看不见的刀沿着线裁开。
光从裂缝里漏出来,灰白色的,照在他脸上。
见到这一幕的玩家面露惊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