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寿又从床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块能砸死狗的干饼,还有十几两碎银子。
“拿着。从西城的狗洞出去,那边燕王和靖王的人正为了抢一个戏班子火并,防守最松。记住,出了城,谁也别信。”
“活下去,然后,把信送到。”
狗儿将信和布包死死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
然后,他退后两步,对着福寿,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福爷,您……多保重!”
“去吧。”
福寿挥挥手,转过身,没再看他。
这次京城内的情报系统,都被这群乱军冲击的七零八落。
他没办法,只能用狗儿送信了。
福寿走到窗前,看着被火光映成血红的夜空,终于滚下两行热泪。
“王爷啊……”
“这京城的百万黎民,都盼着您回来啊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城某个破庙的角落里,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围着一小堆火苗取暖。
“听说了吗?被赶去辽东的那个九皇子,把北边的罗刹蛮子打得爹妈都不认了!”
“何止!我三舅家的二表哥是跑商的,他说现在的辽东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,比先帝那会儿还好!”
“真的假的?吹牛吧!”一个汉子不信。
“千真万确!人家辽王,是真把咱们当人看!不像京城这帮天杀的王爷,除了抢粮食抢女人,还会干个屁!”
“唉,当初坐上龙椅的要是辽王殿下,哪有今天这事儿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不要命了!”
“怕个鸟!烂命一条!与其活活饿死,被这帮畜生折磨死,还不如盼着辽王殿下早点杀回来,给咱们老百姓做主!”
一时间,陆准这个名字,一传十,十传百,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也在口口相传中,了解到陆准在辽东的所作所为,以及在京城担任摄政王时的政绩。
他们不知道陆准是高是矮,是胖是瘦。
他们只知道,那是唯一的希望。
是能把他们从这人间地狱里,拉出去的观世音菩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