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不。要看书吗?我又带回了几本新书——”
“不看!”小妹扭转身,呼地带上了门。
邝健在哄她,不愿意同她谈心里话。她受不了,眼泪险些没掉出来。她可是把他看作最能信赖的朋友啊。小妹又去敲小虎的门。敲了几下没人应声,她越捶越重。
“干什么?”小虎在房内一声怒吼。
“开门!”
“别缠着我好不好?烦死人!”
侯小妹的泪珠滚下来了。
“小妹,”一只手轻轻抚在她的肩上,她知道是谁。
“小妹,让小虎再睡十会儿,走,到我房里去坐坐。”
小妹拨开邝健的那只手,朝楼梯口冲去。
她跑到楼下,针掌推开琴房的玻璃门。钢琴声中断了。
爸爸站在钢琴旁,妈妈扭过头来。
三人都怔住了。
看见邝佩珊急忙拭去脸上的泪痕,小妹恍然大悟:昨天夜里,当她迷迷糊糊感到雷雨交加,整个地球都快活得直打哆嗦的时候,家里又闹了矛盾。只要邝健哥哥回来,十次就有九次是这样。邝健两个多月忙于办案没回家,家里似乎很太平。不过时间长了,她想念邝健哥哥,妈妈也总是含蓄地请爸爸打电话叫邝健回来,爸爸总是把这项任务交给小妹,而小虎哥哥总是冷冷一笑,再不然就公然用鼻子哼一声,弄得(海整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……
小妹扑过去:“妈妈——”
“没什么,孩子。他们俩昨天争了几句。”
小妹想起来了:昨天大家等小虎回来吃晚饭,七点钟他打电话回来说:“明天回家。”大家都很扫兴。健吃饭时对爸爸妈妈说:“小虎在团里没宿舍住,应该让他回家里过夜。”爸爸显得心事重重,妈妈只是叹气。
小妹还回想起,闹得最凶的一次,是邝健责怪妈妈,不该托人情,把小虎塞进P城话剧团。不巧小虎刚刚进房听见了,两人差点打了起来……
小妹从心里赞成邝健,厌恶小虎没出息,一心依赖父母,可她真不愿看到家庭的安定团结遭到破坏。父亲有口头禅,“年轻人嘛,让他们自己在外面闯闯,怕什么!”小妹明白,他向着小虎哥。难怪妈妈时常无缘无故地发痴,叹着:“难哪!”……
一旦妈妈生气,爸爸就会软下来,安慰她,答应她。妈妈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呢?
“小妹,是你打电话叫邝健回来的?”侯玉山问。
“是我!怎么样?”侯小妹心想,我可不像妈妈那样懦弱。
“他很忙,以后不要随便找他。”
“要是我想念他呢?”
“逢年过节,你们又不是见不到面!”
“星期天呢?他不能回家吗?”侯小妹故意把“家”字说得很重。
“谁说不让他回家?”
“你!”侯小妹脱口说道,自己也吃了一惊。
侯玉山气急了。
邝佩珊制止地搂了搂伏在她怀里的女儿:“小妹!”
小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:“爸爸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