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玉山吼道:“胡说!”
小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。
邝健出现在琴房,身后站着孙飞虎。
“爸爸,我想和您谈几句话。”
侯玉山并不看他: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那么,我走了。”
邝佩珊惊恐地站了起来:“邝健!”
“妈,这是我们局里的孙科长,他来通知我,有紧急任务。”
邝佩珊拿眼镜问孙飞虎:是吗?
孙飞虎尴尬地笑着,点了点头。
邝健侧身向着侯玉山:“爸,再见。”
当孙飞虎和邝健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玻璃门外,侯小妹从邝佩珊怀里挣脱出来:
“哥,等等我,我上楼去给你拿雨衣!”
天空布满阴霾,酝酿着又一场暴雨。
“特一03号”似乎又恢复了平静。
孙飞虎仗着他车技娴熟,在引擎的轰鸣和那挡风玻璃挡不住的呼呼响的风声中,敞开喉咙同邝健谈话:
“你本来就不应该请假回家!为这事,我也挨了梁老头的克!”
邝健不得不佩服孙飞虎,他以老侦察员的敏锐眼光和感觉,洞悉了特-03号不和谐的气氛。
“家里有什么好留恋的?把你的小书库搬到局里来不就得啦?”
邝健仍旧不作声。不,值得他留恋的不只是藏着《犯罪心理学》《情报学》《第三帝国的兴亡》《20世纪五大间谍案》以及大量的昌德勒、格林、毛姆、赫利、西默农、松本清张的侦破小说的小书库,还有小妹,还有妈妈……除此之外呢?
孙飞虎继续他的教训:“一个侦察员,生活太舒适了,不会有出息的!”
邝健掉头横了他一眼:你不觉得你是在无的放矢吗?
“你还年轻,担子够重的了,难道——”
邝健打断了他:“请注意路况,开车最好别讲话!”
孙飞虎噎了一口粗气
九点整。P城公安局局长办公室。
邝健跟在孙飞虎后面走进门:“早上好,梁叔叔!”
“好,好。你爸爸身体怎么样?练鹤翔桩来了自发功吗?”
“没有,恐怕这辈子也来不了啦。”
“是呀,意守丹田,气贯天地,没有耐心可不成……”
孙飞虎忍受不了这种庸俗的唱和。哪有在单位上称呼“叔叔阿姨”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