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健话未说完,一束强光射来,照花了他的眼睛“谁?”
“我,孙飞虎!”
原来,梁邺、孙飞虎驾一条快艇来到鲨鱼岛。
“邝健。你小子真有本事!把人家姑娘骗到这荒上来了,整个下午不上班,你算个什么公安于警。”
“孙科长,你误会了,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
“老梁,我没干什么见不得大的事!”
梁邺脸色阴郁,“不管你怎么说,我们是在这里见面的,这是事实吧。撤消你PX侦缉工作,停职反省!老孙,把他和这姑娘一起带走!”
孙飞虎正要向夏梅走过去,夏梅纵身一跃,象亠只黑色的海燕凌空飞起,栽入大海。
邝健亡命奔向峭壁。
孙飞虎喝道:“你想干什么,我要开枪了!”
“砰!”邝健听见枪响,好象听到发令,投进大海,惊呼着:“夏梅!夏梅!……”
邝健睁开眼睛,阳光耀眼,张磊笑嘻嘻站在他床头:“她叫夏梅,嗯?”
太好了,太美了——是梦!虽然这梦本身既不好也不美。
“你折腾了半夜,尽说梦话。唉,看来不能和闹恋爱的住一间屋子,闹恋爱同闹鬼差不多,曹禺早就描写过。”
邝健傻乎乎地直发笑。
“有什么好笑的?做了个美梦?”
“噩梦。”
“噩梦居然好笑?不愧彻底的无神论者。不过,我们乡里有句老话,叫‘梦反’,老弟,福星高照,好事要来啦!”
这时,值班室小苗来到房门口:“邝健,电话!”
张磊问:“小苗,男的还是女的打来的?”
姑娘回答说:“女的,好急的性子!”
张磊呵呵大笑:“怎么样,好事吧,老弟,鄙人有幸而言中了。”
小苗听懂了意思,对着这两个单身汉做了个鬼脸。
邝健跟着小苗走进楼下值班室,抓起听筒:“谁?”
“夏梅!”
好大声音,小苗大概也听见了。邝健偷眼一瞧,好生扫兴——孙飞虎进门来了!
“什么事?”邝健不知怎么怪紧张的。
“怎么第一句话老是‘什么事’?没事!就是想给你打电话,听听你的声音……”
邝健赶紧把听筒死死扣在耳朵上。唉,听简要是袖珍收音机耳塞就好了。
“怎么哑巴了?能出来一下吗?上午有一部好电影,在学校放映室放,我在门口等你!”
“什么片子?”邝健压根儿不想去看,见鬼,怎么冒出这句话来啦!
“法国电影《死亡与陷阱》,内部参考片。”
“啊,我看过了。”该死,说“片子”还嫌不够,还加出一句“看过”。
孙飞虎故意大声咳嗽。
“那就算了吧。”夏梅很扫兴。
谢天谢地,她没有坚持要他“再看一遍!”
邝健非结束这场“电话谈爱”不可了:“喂,我马上要上班,再见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