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:孤孤单单我的中国年
明天就是中国年了。今天是中国的年三十吧,是举家团聚的时刻。我却不能和亲人团聚,心里很是酸疼。但是今天我休息,三个月了也就休息了一天,也算是老天给我的新年礼物吧。早上,她们都上班后,我就起床了,本来打算好好睡个懒觉的,上班真的累。
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在**翻了个来回,索性坐起来。上班的时候,不想起床,今天是不想睡觉了。坐了片刻,想想,很久没去菜地老头的地里拔草了,今天可以去转转,对于来这里赚钱的我,真是不舍得乱花一分钱。其他人不知道,反正我是这么想的,有得吃,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,没有其他奢望,对于我们这些只吃过中国餐的女人们来说,下菜地干活真是不错的选择。我真想去菜地看看,现在菜地长着什么菜呢。
这么想着,我就开始穿衣服。洗脸刷牙。刚刚完毕,就听到有敲门声。我知道,应该是菜地老头来了。因为每次,只要我们有谁休息了,他准会按时来接你出去喝咖啡、吃点心。大家都说菜地老头是个老色鬼,跟他在一起要小心点,不要被他吃豆腐了,所以,我也总是尽量避免单独和他在一起。
刚来的时候,他总是喜欢喊我和他一起出去买吃的,她们说菜地老头喜欢我,开始我不知道怎么拒绝,也出于礼貌,跟他去过一次。一上车,他就想拉我的手,吓得我手直往后缩。后来,就再也不跟他单独出去了。每次,他点名要我去的时候,我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,渐渐地我发现,他也不是很喜欢我了,我倒是落得个高兴。
前段时间菜地老头来给我们送菜的时候,就问了下次谁休息。她们告诉他,我休息,他就说等我休息时,会来带我去喝茶了。
可是,今天终于我休息了,菜地老头也将日子掐得好好的,这会就到了,也太早了吧?我看了看墙上的钟,刚刚八点。我打开门,映入眼帘的是菜地老头那张带着笑容的脸,和那双色迷迷的小眼睛。
“伯伯好。”我跟他打着招呼,给他做了个请进的动作。他摇摇手说:“不进去了,你准备好了吗?走,我们喝咖啡去。”我心里一乐,他不进屋里坐真好。
我动作敏捷地回房间套了件衣服,跟在他身后出了门。因为他知道我的日语水平一般,所以坐在他的车上,我们也很少聊天。
一会,到了一家小的咖啡店。我们找了个靠窗户的地方坐了下来。刚坐下来,隔壁来了一对夫妇。菜地老头一看乐了,跟他们拉起了家常。先是将我介绍给了他们,然后,告诉我这是他的朋友。我跟他们打了声招呼。
就傻傻地坐着,听他们说话。虽然我的日语水平一般,但是,这么久的日本生活,我学会了半听半猜的本领,所以,他们的对话,小部分我还是可以听懂的。
一会,服务生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咖啡。我低着头,喝着咖啡,听着陌生的日语聊天。那时候的感觉就是,在这里我绝对是个外国人。
我看着窗外正对着我在风里点头的,那个偌大的金桔树,枝头上满满挂着金黄的果实,真惹人馋。我想要是在国内,这是个多么让人掉口水的地方啊。
超市里,这个季节的金桔也是很多的,可是价格却有点小贵。唉……我不禁轻叹了一声
“小田,你们那里有金桔吗?”这时,菜地老头朋友的妻子,我叫她伯母,问了我一句,将我的视线拉了回来。我笑笑告诉她:“中国也有,挺好吃的呢。”
当她听完我说金桔好吃的时候,哈哈笑了起来问我:“真的吗?它能吃吗?”那种半信半疑的眼神,仿佛发现了新大陆。
“嗯。”我认真地点了点头。然后问她,“你们从来没吃过?”她对我摇摇头。金桔本是很美味的水果,而在这里,好像也只是装饰而已,好可惜。我微微皱起了眉。
菜地老头看着我的表情,仿佛明白了什么。问我:“小田,等一下带你去摘金桔好不好?他们家地里有好大一棵金桔树。”
听着菜地老头的话,我又看着日本夫妇。他们对我点点头,他们问我研修生吃的什么菜,我说基本上是菜地伯伯送的青菜,萝卜等。我话刚说完,菜地老头问:“宿舍还有吗?”我说:“没了。”因为真不记得什么时候,菜地老头给我们送过菜的了,现在大家吃的都是家里邮寄过来,或者过来时从家里带的干菜和真空包装的肉类,其实我是真的不舍得吃。上次婆婆给我寄了几袋真空包装的咸肉,我都是一块分成好几次吃,盘算着能将就着吃个一年。想想以前在家的时候,从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我,现在倒是特别爱吃了。菜地老头听了我的话说:“等一下摘了金桔就带我去菜地摘菜。”虽然知道摘不了多少,但是还是挺高兴。
喝完咖啡,我们起身去了日本夫妇的地里。这里是一片不大的菜地,田头有一个很大的金桔树。黄橙橙的金桔挂满了枝头,好诱人呢。说实话,我在国内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金桔树。
记得在中国,通常见到金桔的时候,也就是过年到别人家串门时,看到的盆栽。但是超市里有卖,我基本很少买的。
两位老人用竹竿敲,我和阿姨从地上捡起来,放车上的袋子里。很快,捡了两大袋子,我看看估计也够我们十来个人吃几天了,枝头上能摘得到的地方基本已经空了。菜地老头问我:“够了没有?”我乐呵呵地说:“够了,谢谢。”
上车后,菜地老头又带我们去了他的菜地。我习惯性地进了小棚里换雨鞋,每次我们来菜地的时候,都要换上菜地老头给我们准备的雨鞋。这些雨鞋不知道进过了,多少期研修生的脚了,有些鞋真是脏的很难下脚。
但是我也没得选择,硬着头皮皱着眉将脚伸进去。“你们好多天没来了,这些菜要除草了,明天得让你们下菜地干活了。”菜地老头拉起田边的一根水管,边给菜浇水边跟我说话。
我一边答应着,在那片绿油油的菠菜旁蹲下。看着这高高大大的菠菜,想起家里,矮小的菠菜。记起,妈妈曾经跟我说的高高大大的是洋菠菜,这个种不好,没菜味,家里只种矮小的本地菠菜。
可是此刻,看着这洋菠菜,我都有了恨不得生吃的念头,蔬菜和荤菜,只要是菜,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美好的期盼。
菜地老头来到我身边告诉我,这些菠菜可以拔了,但是,只能拔少量的,一人分个两棵;然后,到那里再去拔点萝卜,我朝他手指的前方看去,所剩无几的瘦瘦的萝卜站在哪里,我很不情愿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