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长只好散去,有满面春风的,有一脸愁云的。出了办公室门,这两派人走着走着又争论起来,叶赛君看着他们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之后大头又折了回来,很不好意思道:“嫂子,你可别怪我,跟着这些家长一起来学校里给你找麻烦。”
“没事的,我理解,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嘛。”叶赛君让他放心。
在音乐教授的工作室里,教授让苏扣扣唱了两首歌给她听。教授是个高且瘦、气质优雅、性格沉静的女人,和姥姥差不多同岁。唱完后,陆琛紧张地问:“教授,您看她声音条件怎么样?”
苏扣扣随之一颗心提了起来,她咬着嘴唇,两手紧紧绞在一起。姥姥也是带着一脸的询问看着教授。
教授一脸沉思:“声音也还行吧,但功力不够,毕竟她还不是专业歌手。”他们点点头,静听教授继续点评,教授看着苏扣扣:“刚才我让你唱了两首风格不同的歌,第一首显然是你很拿手的,唱法还算游刃有余,但让人觉得是在卖弄高音技巧。第二首歌的风格和你自己的嗓音差异大,就出现了用力过猛,有些破功。”
教授伸出手,示意大家这边走,她边走边说:“会用气的人才会唱歌,一般来说,一个歌手根据自己的音色特点去唱歌,找到气息特点、节奏转变就能很好地把握歌曲,而唱歌时要调动胸腔共鸣等因素控制气息,通俗地讲,就是肺活量越大,声音越大,气息越强。”
苏扣扣认真地往心里记,陆琛和姥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他们跟着教授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喝茶。教授提壶要给他们倒茶,被陆琛抢了过来:“教授,我来我来。”
壶在陆琛手里,又被苏扣扣抢了过来:“还是我来,属我小,你们都是长辈,我来倒茶。”
陆琛没再争执,给了她一个向教授表示感谢的机会。
茶水倒好了,教授端起来喝了一口,总结性地说了句:“总之,除了先天声带条件外,后天对声音的锻炼也非常重要。”
姥姥看向苏扣扣,鼓励道:“想成事,哪有不下苦功夫的?”
苏扣扣深深地点点头。
陆琛赶紧追了句:“那还请教授以后多多指教。”说着他提醒苏扣扣,“扣扣,还不赶紧给教授倒茶?”
教授摆摆手:“指教谈不上,说的也是我一家之言而已。”
苏扣扣倒好茶,端给教授:“教授,您喝茶。”
教授接过,点头致谢。
陆琛指着一面墙上的各种奖杯和证书:“教授,您可真是太谦虚了,瞧瞧这满屋的荣誉。”
姥姥接话夸赞道:“我这朋友就是这样,人太谦虚不爱张扬,也与人无争。”
教授笑笑:“快别这样夸我。”接着她转过头问陆琛,“我听说,你有个朋友是海归,现在也还没对象呢?”
苏扣扣在一旁静静地听,低头喝茶暗想:“呀,这不是在说时广徽吗?”
陆琛答道:“是,我们也是同学。”他有些蒙,不知这教授怎么知道的,转头看见姥姥讪笑,便都明白了。
姥姥笑言道:“那天我和教授聊天,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现代年轻人找对象难这个话题。教授的一个侄女也还没对象呢,我记得你不是有个朋友刚回国嘛,所以就顺嘴说了下。”
教授忍不住插了句:“我这个表侄女自身条件不错,所以眼光有些高,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朋友。家人也有些发愁,作为长辈,我也想着帮她找找看。”
陆琛觉得这是件好事:“好啊,可以介绍他们认识,要是能促成一桩好姻缘,那也是一件积德行善的事。”
教授欣然地点点头:“我这表侄女的具体情况,我就先不说了,到时他们若互生好感的话,就让他们互相去了解。”
陆琛同意:“这样好!”
姥姥不禁感慨:“真是,世界那么大,人那么多,可人与人的缘分却那么少。”
陆琛笑着应道:“你们那时没智能手机,现在大家眼睛都用来看手机了,自然人与人的缘分就少了。”
这句话让姥姥和教授大为赞同,两人都忍不住吐槽起“低头族”来。
教授先说:“现代人的生活只和手机有关联,那天听我邻居上初中的孩子说,手机已经成了他们的另一个器官,说得真是好吓人啊。”
姥姥想了起来:“这就是严重的手机依赖症,看看!现在不管大人还是孩子,手里捧着的都不是书而是手机。明知虚度光阴,却还乐此不疲。”
陆琛也忍不住说两句:“确实是,咱们出门放眼一看,每个人几乎都在看手机。就说去哪儿玩,和什么人聚会,其实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,差不多就是换了个地方看手机而已。”
姥姥和教授惋惜地点点头。
陆琛见苏扣扣不说话,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,便用胳膊捣了她一下,小声问:“想什么呢?”
苏扣扣回过神来:“啊,没有没有。”说着她端起茶壶给大家倒茶水。其实她在暗想,时广徽到底同不同意来见教授的侄女?她觉得这就是相亲了,他一定会很反感的吧?
苏扣扣的这份担心还真不是多余,时广徽新买了一台咖啡机,托人购得最纯正的曼特宁咖啡豆,他请陆琛、叶赛君和苏扣扣来他的工作室品尝咖啡,陆琛顺便说了这事。
时广徽听说后,一脸的不乐意:“不好意思,我不想去,你们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苏扣扣心里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