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芳杀猪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十里村。
她哀嚎,又无处可逃:“明……明儿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
钻心的疼让她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吕月明恍若没有听见。
一旁,老太太见吕月明注意力不在他们的身上,想要趁乱离开。
不料她刚起身,迎头就撞上周伯。
周伯眉眼极低,瞪着人看时,像是要把对方眼珠子都给挖走。
老太太受不住这种惊吓,双腿一热,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尿骚味。
“你不是故意?”
吕月明冷笑:“你轻飘飘一句不是故意,我房子的损失谁来赔?若出了人命寻谁算账?!赵秀芳,你又蠢又坏,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的话!”
她把控着力气,在赵秀芳脸色惨白时收脚。
赵秀芳牙齿轻颤,她的腿受了伤,眼下想跑也跑不了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,我没必要骗你,我真的只想吓唬你们,我哪儿会真的有杀心!”
“谁信?”吕月明哼了哼,她盯着赵秀芳,“你如今不是后悔,而是害怕,害怕流放,害怕认罪。”
“我没有!”
赵秀芳立马反驳,她倒是找到了一个委屈的点,便无尽地扩大:“我说了我不想烧死你们,你凭什么一直冤枉我!”
吕月明怒极反笑。
她的脸可真大!
“分家后我从未想过主动招惹你,你一再挑衅,如今痛下杀手难道不合理?”吕月明反问,言辞犀利。
“挑衅?!如果不是为了大房这两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,我至于眼红你二房一个寡妇家?!”
赵秀芳似是被戳中痛处,立马跳脚。
她左右看看,把怒意迁到吕贵满身上,声嘶力竭:“是你!全家上下为你一人考取功名耗费多少,你却屡屡落榜!还有你那好色的儿子,如今为了个娼妓还不愿回家!都是你们逼我的!”
吕贵满原本正缩着脖子在旁边看戏,眼下见火烧过来,立马端正腰板:“毒妇!”
毒妇。
便是赵秀芳辛苦多年得到的评价。
她忽的失去说话的力气,难以置信地看着吕贵满。
赵秀芳半跌坐在泥地上,她的面容像是瞬间老了十岁,看着随时都能碎掉。
吕月明眯了眯眼眸,暗叹可悲。
为了两个男人做尽坏事,到最后却连一句夸赞都没有。
“大伯。”吕月明忽然看向吕贵满,眼底闪烁着危险,“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