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比住在左边第七栏里。来,跟我来。”谢尔曼领着我往前走,穿过这个奇异的动物世界,上下左右全都闪烁着怪可怕的眼睛。
特比是只混种狗,毛长耳垂,外形挺丑,身上是黄白两色,走起路来慢腾腾的。
谢尔曼拿了块糖让我喂它,我喂了它。因此,它对我产生了友谊的信任,这样才肯跟着我上车。
凌晨三点。
我带着特比回到了樱沼别墅。
那个拳击手麦克默多被当作重要嫌疑犯和秃子一起被带走了。
看大门的是两个警察。他们拦住了我,我说出琼斯的名字之后,他们才允许我和特比进来。
福尔摩斯叼着烟斗站在台阶上。
“啊,来了!把这宝贝儿带来啦!琼斯早走了。他跟我吵了起来,他把管家、仆人、看门的全都逮走了。除了楼上有个警长之外这院子里没别人了。先把狗留在这,咱们俩上楼去。”
我把狗拴在桌子腿上。
来到楼上,发现死者身上蒙了一块床单,警长在那打着瞌睡。
福尔摩斯说:
“哎,警长,借用一下你的牛眼灯。把这纸板替我系在脖子上,好让它挂在胸前。谢谢,再脱下靴子、袜子——华生,把靴袜拿到楼下去,我现在要试试攀登。把这条毛巾蘸点木馏油,对,跟我来顶室里。”
我们爬了上去。
福尔摩斯照着脚印说:“怎么样?什么人的脚印?”
我顺嘴就答:“孩子的,或者是矮个儿女人的。”
“别光看大小。”
“看不出别的来。”
“你看,这是右脚印,对吧?我再给你印个右脚印,你看!”
“哦,你的脚印五趾并拢,他的叉开了。”
“对,区别就在这里。你再去吊窗前闻闻窗户框。我就站在这儿,我手里拿着这条毛巾。”
我走过去,闻到浓烈的木馏油味。
“这是他走的时候踩过的地方。你能闻得见,特比就更是不在话下了。你下楼,放开特比,等我下去。”
我来到楼下。
福尔摩斯爬到了屋顶上。他胸前挂着灯,在慢慢挪动着步子,远远地看上去像个大萤火虫。
过了一会儿,看不见他的萤火了,可能是在大烟筒后边,又过了一会儿,他又绕到另一边去了。
我也转了过去,看见他坐在那里。
“哎,华生!”他喊道。
我应着:“在这儿呢!”
“这儿就是他上下的地方,你看那个黑东西是什么?”
“水桶。”
“有盖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两旁有梯子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