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半点死相,就连昨夜鏖战的疲惫都看不见,精神得不能再精神。
一瞬间。
唢呐声戛然而止。
哭嚎声憋在了喉咙里。
敲锣的手僵在半空。
满场的喧闹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村民、丧队汉子、哭丧妇,全都瞪圆了眼睛,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门口的赵安。
陈媒婆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手指着赵安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:
“你、你……你怎么没死?!”
“我没死,很让你失望?”
赵安往前踏出一步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冷意。
陈媒婆脑袋一阵嗡嗡,口中低喃。
“不可能啊!明明昨晚我听到苏凝在那里哭嚎来着!”
“那动静,不像作假,莫……莫非,你故意做戏唬我!”
赵安轻哼一声,抬头环视一圈围观的众人,声音冷澈。
“你们都听见了,这陈婆不怀好意,盼着我死,甚至昨晚还来听墙根。”
“今天一早又带棺闯门,当面咒我,还一路造谣苏凝克夫。”
“怎么,你们是都觉得我赵安好欺负是么?”
赵安目光扫过围观村民,最后定格在陈媒婆身上,语气冰冷。
“还是说,陈媒婆,你也想跟三叔公一个下场?”
“另外,在场之人都给我听好了,苏凝不是什么克夫之人。”
“我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!”
“日后我要是再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,休怪我赵安不客气!”
陈媒婆吓得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,慌不择路地辩解:
“我、我没有!是别人说的!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赵安步步紧逼。
“带棺闯民宅,咒主家丧命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你还想狡辩?”
“试问你这样的媒婆,以后谁还敢找,谁还敢用!”
围观的村民本就被一大早的丧乐吵得心烦,此刻看清是场乌龙。
当下被赵安的气势震慑,顿时看向陈媒婆的眼神全是不满和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