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咽不下这口气。明的不行,咱可以来暗的。”
几个人满脸狐疑,纷纷捂着嘴扇了扇酒气,凑了过来。
“我听说。”
陈三疤的声音几乎只有气声。
“明天傍晚,泗水县令要从官道经过,往南边逃。”
陈老七一愣:“你咋知道?”
“我表兄在县衙当差,跟着县令一起跑。”
陈三疤眼里闪过一丝狠色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酒碗直跳。
“我提议,不如咱们去找县令告状!”
“就说赵安私藏兵器、训练乡勇、图谋不轨!”
“马县令那么贪,一听这话,还不得把陈家讹个底朝天?”
“到时候赵安吃不了兜着走!”
陈老七眼睛亮了,立马竖起大拇指。
“这主意好!赵安是外乡人,县令能信他还是信咱们?”
“就是!他那里不是还有辽人的刀?”
“这绝对一查一个准!”
另一个接话。
“这帽子一扣,赵安他不死也得脱层皮!”
几个人越说越兴奋,声音越来越大。
陈三疤站起来,一脚踹翻凳子,红着眼睛喊。
“说好了,咱们哥几个就去干!”
“明天谁也不许出去乱说,时候一到,咱们就去接马县令。”
“干翻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“对!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几个人拍着桌子,骂声越来越高,恨不得把屋顶掀了。
破屋外头,梁子趴在墙根,把每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。
他正好路过,谁知道竟然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。
当时就吓得梁子一哆嗦,赶紧小跑回村,先找到墩子,两人一合计,马上就找赵安去了。
这会儿天色刚暗下来没多久,赵安还没睡。
他正蹲在灶边,手里拿着一根竹片、一根麻绳,正在摆弄什么。
地上散着几片削好的竹子,还有一块磨了一半的木块。
“院头!出大事了!”
梁子推门进来,气喘吁吁。
“什么事,慌成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