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头也没抬,手上的活没停。
梁子把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。
什么县令明日要跑路,恰好路过此地,陈三疤借机密谋造反。
赵安手里的竹片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削。
“院头,你不急?”
墩子急了。
赵安把削好的竹片和麻绳拼在一起,用木块卡住,拉了一下弦。
竹片弯下去,又弹回来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看了一眼,又拆开,重新调整木块的位置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说。
梁子和墩子对视一眼,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“院头……”
“院头你快拿个主意啊!”
“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啊!”
赵安终于抬起头,看了看两人,又低头继续摆弄那堆竹片。
“你们俩今晚辛苦了。回去歇着吧。这事儿我心里有数。”
梁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墩子拉了一把。
两人只能一脸郁闷地退出去,关上门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赵安把竹片、麻绳、木块拼成一把巴掌大的小弩,拉满,松手——
弦弹回去,竹臂微微颤动。
他试了几次,又拆开,在木块上多削了一道槽,重新拼上,再试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虽然只是个模型,只要等比例放大,威力不会太差。”
他自言自语,把东西收好,走向内屋。
看了看已经熟睡的两女,眼里依旧没有半分紧张。
随后转身合上房门,伸了个懒腰。
“有点意思,就连县令都准备跑路了么。”
“看来前线这个战况,真是不容乐观啊!”
“不过,眼下我正愁手里没钱呢,这就给我雪中送炭来了。”
“我这不假扮土匪劫掠一波,岂不是枉费你们几人的好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