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莞君走出大牢,狱卒重新把门锁上。
身后传来陆仲山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沈莞君往门口走去,黝黑漫长的大牢走廊,就像是她这些年走过的路,透着阴冷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前方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。
紧接着,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,将一件厚实的披风裹在她肩上。
霍骁低头替她系好带子:“走吧。”
他们并肩走出地牢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秋末干燥而清冽的气息,将身上那股潮湿的霉味冲散了大半。
沈莞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偏头看向霍骁的侧脸。
方才在牢里翻涌的那些情绪,恨意、酸楚、不甘……在看见他的这一刻,忽然全都安静了。
她转过身,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
隔着衣料,他的心跳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,她闭上眼睛,觉得踏实极了。
……
次日半夜。
皇宫大内,御书房忽然走水。
火势借着夜风迅速蔓延,金吾卫紧急抽调半数人马赶去救火,护卫皇帝。
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场大火牵住注意力的当口,金吾卫大牢传来一声巨响,有人埋了火药,将牢房炸开了花。
犯人死的死,伤的伤。
陆仲山离爆炸点最近,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。
苏彦却不见了人影。
与此同时,本该软禁在苏府的苏凌薇,也不知去向。
圣上震怒。
原本苏彦是否通敌卖国,还有待审查。
可他这一逃,等于不打自招,通敌罪名当场坐实。
圣上下旨,苏氏一族满门获罪:
十三岁以上男丁尽数处斩,其余女眷幼子发配西北苦寒之地,永世不得回京。
户部尚书一职由此空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