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与苏彦有过往来的官员,纷纷被撤职查办,一时间朝堂上风声鹤唳。
圣上从余下的户部官员中亲自挑选了两人,擢升为左右侍郎,共同署理部务,以稳大局。
另外,经由皇后提议,沈莞君可以“京商顾问”的身份,参与户部商税、市舶及与商市相关事宜的商议,可随时入部查阅账目,亦可就商事直接上书言事。
虽无品阶,也无实权,可女子能踏入六部半步,已是本朝开国以来头一遭。
消息不胫而走,沈莞君一时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有人惊叹,有人不服,也有人拿沈家旧案说嘴。
但这些人没过几日,不是走在路上摔瘸了腿,就是好端端地被飞来的花盆给砸到头。
没过几日,圣旨一出,那些碎嘴的人便彻底偃旗息鼓了。
经大理寺、刑部与金吾卫三司会审,沈家“通敌叛国”一案终于水落石出:
所谓通敌书信,实为女婿陆仲山与苏彦合谋伪造。
沈家世代忠烈,满门惨死,皆是遭奸人所害。
圣上感念沈家世代功勋,不仅下旨恢复了沈将军府昔日的荣耀,还追封沈赫老将军为忠毅侯,世袭罔替。
沈家祠堂重修入祠,天子亲笔题写匾额,以昭清白。
而沈莞君,作为沈家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,被正式册封为昭宁郡主。
而前段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的北戎南下,最终也不了了之了。
张旷将军与其妻女并没有死,只是受了伤。
朔州城也被夺了回来。
消息传回京城,百姓奔走相告,欢喜不已。
没有战事,意味着今年能过个好年了。
街头巷尾都在议论,说昭宁郡主是吉星高照,她一受封,连战事都平息了。
沈莞君被正式册封为昭宁郡主那日,圣上特旨,将仪式安排在正在重建的沈家老宅举行。
全京城的百姓都涌到长街上看热闹,锣鼓喧天,彩旗招展,马车排了整整一条街。
而在不远处的一座茶肆三楼,临窗的雅间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,面容阴鸷,左眼明显受过重伤,仔细看去,眼球竟是假的。
他微微侧头,瞥了一眼身旁戴着面纱的女子,她的手几乎要将锦帕绞烂了。
“莫急。”男子揽过她的腰身,声音低沉,像毒蛇吐信,“你不喜欢她,本王很快就能将她的人头,送到你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