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清雅绵长的香气,只要闻过一次,就不会忘记。
但这些话,她一个字都没说。
她只是转过身来,看着文悌,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。
“那日你说,你追刺客追到鱼鳞巷,刺客就消失了,对吧?”
文悌点头。
“对。”
孟芍君没有再接话。她偏过头,望向窗外,目光好像穿过了院墙,穿过了街巷。
鱼鳞巷。
晋王私邸,就在那条巷中。
见孟芍君久久没有说话,文悌偏过头去看她的反应。
“姑娘?”
孟芍君这才回过神来,目光落回了文悌的身上。
“没什么。你若是没事,就去休息吧。”
文悌却没有动,他站在原地,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孟芍君脸上停了一息。小心翼翼地问:“姑娘是在担心殿下吗?”
孟芍君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文悌说的是太子。
这才开始,担忧起太子的处境来。
“你说……殿下他,这次会顺利过关吗?”
文悌张口欲答。
可他的声音还没落地,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落下。
“当然。”
那两个字,沉沉的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院墙那边,一道修长的身影翻身而下。衣袂带起一阵极轻微的风,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一晃。
萧承陛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,只有袍角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,随即便被他随手一按,服服帖帖地垂在身侧。
他站定,抬眼,正正撞上孟芍君骤然望过来的目光。
萧承陛微微弯了下唇角。
“我说的。”
文悌猛地转过身去,脱口叫了出来:“殿下!”
那声音里跳动着压不住的惊喜。
不同于文悌的惊喜,萧承陛只是淡淡睇了文悌一眼。
文悌立马收住了脸上所有多余的情绪,垂眸、敛袖、躬身,行了一个无声的告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