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被文悌轻轻合拢他退了出去,院子里便只剩两个人。
“殿下!”
看到萧承陛全须全尾,衣冠整齐站在这里,孟芍君此时一颗心才终于落地。
既然太子已经被解了禁,说明宋国公已经带着证据顺利面圣。
只要太子平安无事,那么自家大哥的案子,就有着落了。
“既然殿下已经没事,那我大哥的案子……”
话才说到一半,尾音还没落稳,萧承陛便已读懂她所有的欲言又止。
“放心。”他截住她的话,语气不重却让人安心,“你大哥的案子,孤已经派人在查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实际上,孤已经得到了一条线索——华珅在狱中被灭口的事,很有可能,就与你大哥的粮草案有关。”
孟芍君此时已经压不住嘴角的笑意,眼睛在月光下也是亮晶晶的。
再开口时,连日来那把沉甸甸压着的嗓音,忽然就变轻了。
“这么说,我大哥很快就能回家了?”
萧承陛垂下眼看她,没有说多余的话,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得了这个肯定,孟芍君整个人简直快要从地上弹起来,但她忍住了。
可脚尖已经不自觉地踮了一下,裙摆在脚踝边轻轻一旋,扬起一小圈夜风。
看着孟芍君这难得的孩子气,萧承陛的笑容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宠溺。
他没说话,只是忽然伸出手,一把便将她拽进了怀里。
孟芍君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已经贴上了他的胸膛,隔着衣料,那温度混着他身上好闻的沉水香一起涌过来,撞得她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她下意识仰起头,正正对上他低下来的眼睛。
他眼底那点温柔还没散,可底下分明流转着一层别的什么——幽深的、滚烫的,让孟芍君下意识觉得危险的情绪。
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半分,低头凑近,声音压得极低,像一句只够她一个人听的密语。
“怎么——”他顿了顿,尾音微微上挑,“就不问问孤这些日子,都在做什么吗?”
孟芍君双臂抵在萧承陛胸口,下意识与他拉开了距离。
“殿下……不是奉旨……在闭门,思过吗?”
萧承陛收紧了手臂,使两人靠得更近,孟芍君能感受到他的炙热的呼吸。
她一颗心砰砰乱跳,似乎要跳出腔子。
耳边痒痒的,传来萧承陛近乎呢喃的低语。
“在想,我们将近的婚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