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”
谢珩把油纸包收进袖子里,整了整衣襟,迈步出了书房。
前厅。
长公主站在厅门口。
她没有坐,也没有进去。
月白色的宫装在灯下泛着冷光,面容依旧端庄,
但眼眶周围一圈浅浅的红,像是刚哭过又硬生生止住的痕迹。
她看见谢珩走过来,两步迎上去。
然后做了一件谢珩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长公主伸手,死死攥住了谢珩的衣袖。
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缠绵病榻三年的女人。
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珩弟。”
“带我去见苏浅浅。”
谢珩低头看着长姐攥住自己衣袖的手。
指节泛白,青筋浮起。
“长姐,你——”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
长公主打断他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珩儿。我感觉到了他的手。”
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谢珩的袖口上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前厅的灯火跳了一下。
谢珩抬起头,看向书房的方向。
窗还开着。
人早就跑了。
他低下头,轻声道:“长姐,坐下说。”
长公主摇头,攥着他衣袖的手反而更紧了。
“我不坐。我要见她。”
夜风从前厅的门缝里挤进来,吹动了长公主鬓边那根已经松了的簪子。
谢珩看着长姐的眼泪,沉默了很久。
原来她也不是这么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