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冷笑,指着不远处三队正在引水的田埂:“三队也在引水,二队昨天就引过了。
牛队长,这水塘是公社的,还是你牛大壮个人的?
怎么就我陆铭不能碰?”
牛大壮被噎了一下,随即梗着脖子,一脸蛮横:“老子是四队队长!在我这一亩三分地,就得守我的规矩!
别人我管不着,你。。。。。。就是不行!”
陆铭盯着他,目光如刀,仿佛要看穿他那点龌龊心思。
他当然明白,这就是专门针对他的。
黄沙屯四个小队,知青统一归四队管,牛大壮手握分配活计和资源的权力,摆明了要卡他的脖子。
种子刚下地,耽搁一天,发芽率就得打折扣;耽搁两天,这季的收成就悬了。
牛大壮这是要逼死他。
“行!”
陆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把铁锹往肩上一扛,转身就走:“我用桶挑。”
不是认怂,是眼下争这个没意义。
牛大壮巴不得他吵起来,好给他扣个“不服从管理”“破坏生产”的帽子。
地荒了,吃亏的还是自己。
但这件事,他记下了。这账本,迟早要算。
回到家,秦臻正在灶台前热饭,见陆铭空着手回来,手里还扛着铁锹,不由一愣:“水。。。。。。没引过来?”
“牛大壮堵了渠。”
陆铭放下铁锹,去找扁担和水桶:“非要我挑水,说这是规矩。”
秦臻脸色微变,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。她放下手里的柴火,抿了抿唇:“我跟你去。”
陆铭摇摇头:“你在家歇着。那蛮牛正在地头盯着呢,你去也是受气。”
“两个人挑快一倍。”
秦臻却已经拿起了扁担,眼神坚定:“种子等不起。今天必须浇透,不然明天太阳一晒,种子就干了。”
陆铭看着她,没再反对。
他懂她的意思,她不想让他一个人扛,也懂农时。
赶到水塘时。
牛大壮居然还在那儿,大剌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翘着二郎腿,像条守门的恶犬,专门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