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他爷爷江兴怀,还是曾验收过玉米脱粒机的周德海。
这些人对于他这个顶着十六岁面容的少年,有赞叹,也有惊讶。
可归根究底,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抱着一丝疑虑。
毕竟比起天赋,维修这一行更吃的是经验。
一个学徒工再厉害,又怎么可能强过自己?
江澈对上周学兵灼灼的目光,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上辈子就没有带徒弟的经验,更不习惯给人做讲解。
可周学兵的悟性之高,似乎也不需要他手把手的教些什么。
江澈心里盘算了一下,觉得多个帮手也不亏。
毕竟,这仓库里的洋垃圾数量实在太多,单干不划算。
想通了这一点,他就痛快地点了点头:
“行!之前你看我修电视时,就能及时给我递工具。
这眼力不错,打帮手绰绰有余。
你要是愿意,那咱们之后就搭伙干活儿!”
这样想着,江澈的目光就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货架。
对于他这种老手而言,先修哪种电器难度都一样。
可想到自己家里那台神神秘秘的收音机,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扫了周围堆积如山的货箱。
这堆洋垃圾里藏的进口收音机肯定不少。
各种牌子、各种型号,肯定是应有尽有。
这些东西拿来给周学兵练手,难度恰到好处。
而对他自己而言,这些洋收音机的配件,也许能跟家里那台对上也说不定?
权衡片刻,江澈果断顺着自己先前挑起来的话头说:
“你对仓库里的东西熟,我看不出什么头绪。
但你应该能找出来,这里面藏了多少台收音机吧?
这东西在进口货里属于最简单的一类,对你来说很好上手。
不如,你先把这些收音机按不同的型号,翻出来一部分?”
江澈说这话,只是试探性的提议。
哪曾想,周学兵却是实在,当即就撸袖子开始翻箱倒柜。
看着眼前这闷葫芦上了发条般的积极模样,他只能忙不迭从后又喊话补充:
“对了!还有外接天线、信号增幅器这一类的专用配件,也一起找找。
等我明天来了,一一修给你看。
维修这一行不难的,只要你见得够多,想不会都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