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周总,"他说,"我的私事,跟工作有关系吗?"
周明远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"你的私事,跟工作有没有关系,要看你做什么事。"他说,"你手里是不是有一些东西,想用来做些事情?"
陆鸣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句话太直接了。
"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"他说。
周明远盯着他看了三秒钟。然后他靠回椅背,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"你知道。"他说。
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。
"陆鸣,"周明远说,"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陆主管,而叫你名字吗?"
陆鸣没有回答。
"因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。"周明远说,"你有背景。你不是普通的中层,你是有来头的中层。你手里的那些东西,不是谁都有的。"
他顿了顿。
"但你有一点不太好。"
"什么?"
"你太急了。"
周明远放下茶杯,身体前倾,目光直视陆鸣。
"你以为你在布局,其实你一直在我的视线里。你去海口,你见人,你拿东西——每一步,我都看得清清楚楚。"他说,"你以为你很聪明,其实你一直在按照我设计好的路线走。"
陆鸣的血液几乎凝固了。
周明远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是在教一个学生。
"我今天找你,不是要威胁你,也不是要警告你。"他说,"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
周明远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在胸前。
"这盘棋,不是你我能下的。"他说,"你以为你在跟我下棋,其实我们都是棋子。真正下棋的人,在更高的地方。"
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说:
"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?"
陆鸣盯着周明远。
他不知道这是试探还是真心话。周明远的话里,透着一种奇怪的信息——他似乎在暗示,自己也不是真正的掌局者。
"您说的更高的地方,"陆鸣说,"是指谁?"
周明远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陆鸣,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。
"你知道鼎晟是怎么做起来的吗?"他问。
"不知道。"
"三十年前,陆廷山在深圳摆地摊,卖电子元器件。我是他的第一个员工。"周明远说,"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,就有两个人的脑袋和一身力气。后来做起来了,做成了。做到今天这个规模。"
"但你不知道的是,在每一个关键节点,都有人在我们背后推了一把。贷款、项目、政策——没有那些,就没有鼎晟的今天。"他说,"那些人,我们惹不起。"
"我老丈人当年帮过鼎晟。所以我才在这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