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找他,不会是为了叙旧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楼下的停车场里,停着几辆车。其中一辆黑色的轿车,从他搬进来那天起就一直停在那里。他以前以为是巧合。现在他知道不是。
小林的人。
周明远的人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辆车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第四卷的时候,老赵问他:你知道周明远为什么让你进鼎晟吗?
他说:因为我是陆廷山的儿子。
老赵说:不止。
老赵说的是什么?
他想了很久,一直没有想通。
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。
周明远让他进鼎晟,不只是因为他是陆廷山的儿子。是因为他想看看陆廷山到底想做什么。
陆廷山把陆鸣放在鼎晟里,周明远把陆鸣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。两个人都在看对方出牌,但没有人先把底翻开。
直到今天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"喂?"电话那头是陆婉清的声音。
"姐。"
"怎么了?"
他沉默了几秒。
"周明远约我今天下午见面。"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"你打算去吗?"陆婉清问。
"打算。"
"你知道他想做什么。"
"知道。"他说,"但我得见他。"
"为什么?"
他低下头,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"因为他想见我。"他说,"我不想让他等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陆鸣。"陆婉清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,"你知道周明远这辈子最怕什么吗?"
"不知道。"
"他最怕的不是证据。"陆婉清说,"他怕的是有人不怕他。"
他愣了一下。
"你怕他吗?"陆婉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