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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约（第3页）

他想了想。

"怕。"他说，"但怕不是最重要的。"

"最重要的是什么？"

"最重要的是，"他说，"他不知道我知道什么。"
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
过了很久，陆婉清说："你小心。"

"我知道。"

他挂掉电话，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
然后他坐到电脑前，打开了一个文件夹。

文件夹里有很多东西。一份是老赵给他的档案目录。一份是陈晓燕给他的关系图。一份是宋建国给他的磁带副本。还有一样东西——一样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的东西。

那是一份录音。

不是磁带里的录音。是另一份。是一段手机通话的录音。

那段录音，是他妈妈留下来的。

他妈妈在去世之前，把很多东西留给了宋建国。但有些东西，她留在了别的地方。

2019年，她去世前一年，她给陆鸣打过一个电话。电话里，她说了很多话。大部分他都不记得了。但有一句话她说了三遍。

那句话是：小鸣，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路了，你就听这个。

他当时不知道她说的"这个"是什么。

直到去年，他在整理妈妈的遗物时，在她留下的旧手机里，找到了一个文件夹。文件夹里有几段录音。其中一段，是他妈妈的声音。

那段录音里的声音很低，背景有杂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某个不安全的地方录的。

她说了很多事。

林志强。方耀庭。周明远。

每一件事，她都说得很短，像是在念一份名单。

她没有说结论。她没有说"你要怎么做"。

最后，她说了一句和这些事完全无关的话。

你饿不饿。

她把这句话说了两遍。

他盯着那两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他不知道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
但他知道，今天下午见到周明远的时候，也许他能找到答案。

他看了看手表。一点十五分。

还有不到两个小时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衣柜边，拿出了一件外套。然后他走回桌边，拿起手机，发了一条消息。

消息是发给苏敏华的。

只有两个字：我知道了。

发完，他把手机放进包里，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