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淮书刚想笑着回应,谁知一抬头的功夫就头昏欲裂,脑海里的记忆瞬间混乱。
记忆乱糟糟地交织在一起,像解不开的丝线,越解越乱。
有尸骸遍野,有小孩尖锐的哀鸣,浓重的草药味,还有……
一个红衣少年。
记忆一股脑涌进来,让他熟悉又陌生,几度分不清虚实。
王媛媛察觉云淮书不对,慌忙扶他躺下,“快去请医师。”
沐风动作快,不等王媛媛话说完就跑了出去。
云淮书头晕目眩,只能蜷缩在床上,将自己团成了一团来减轻痛苦。
云淮书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,只感觉医师在他身上施针。
然后,王媛媛说了句什么,应该是安慰的话。
和沐风一同离开了。
云淮书在床上翻来覆去,头疼得好似要裂开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算缓和过来。
他的头脑中涌现着许多乱糟糟的记忆,这些记忆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,有熟悉的,也有陌生的。
但他没心力去疏离,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现在的他无权无势,就是个身娇体弱的贵公子,没办法干涉战场的事。
最好暂时回避,如果能彻底退出朝堂,是最好不过。
第二日,云淮书得知舅父一大早就被叫进了宫中后,开始行动了。
云淮书翻身下床,顾不得自己如今的身体仍然发虚,急匆匆地往门口走。
“公子,沐风陪您吧。”
云淮书前脚刚踏出门,沐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跟上了云淮书。
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呢,沐风又补充了句,“公子若出事,沐风心中定然不安。”
“好。”云淮书叹了口气,“但我不想让舅父舅母知道,我去了哪里。”
“是!”
沐风跟着云淮书去了一间书斋,一路上细致周到的看护着云淮书,生怕他有危险。
“公子随便看看,我家的书比其他书坊全上不少,哪怕是孤本有些也是有的。”
店家热情的招呼着云淮书,云淮书先选了两本书让沐风拿着在一楼等着,自己和店家上了二楼,停在了一间挂有“禁入”牌子的房间门前。
“怎么这间屋子不让进?”云淮书指着门,侧目一笑。
店家赔笑,但话中含着刀,“里面的藏书特殊些,想探查的人多半都要少半条命。”
“是吗?这般吓人。”云淮书笑意温和,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是这样。
他拍了两下房门,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。
店家警告道,“劝您惜命。”
云淮书则笑盈盈地将手伸入了袖口,“我当然惜命。但比起博览天下群书的志向,性命还是次要的。”
“我倒想见见这藏书究竟是善是恶。”
店家的笑容凝固了,轻蔑地看着云淮书,没忍住的“哼哧”大笑起来,“惜命?公子看着像是个短命的。”
“嗯……我是活不长,但你会活得更短。”云淮书猛地靠近对方,从袖中迅速摸出短剑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,逼迫对方靠在墙上。
云淮书语气大变,温柔的眼睛流露出凶煞的厉色,“差人把这封信交给你家主人。”
店家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脖子上尖锐的刺痛感吓得他神情失控,面目狰狞,只知道点头,“是!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