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再也不看陆景霖,也急忙转身上了床,将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。
眼前陷入黑暗的一瞬间,唇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。
很快——
病房里便彻底安静下来。
有了刚才那一遭,陆景霖果然老实了很多,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。
但却睡得并不安稳。
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脑震**的缘故,这段时间,每每睡着之后,他都会梦到许多奇奇怪怪的画面。
但每次醒来之后,又什么都记不住。
今夜也是如此。
梦里,他站在一间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。
屋子里的摆设非常简单,只有一张桌子,一个脸盆架,与一张狭小的单人床。
**铺着的床单被罩,皆是军绿色的。
这里是……
军营?
他神色有些疑惑。
正想着,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——
“陆时显!你又用凉水洗头!”
是晚晚!
陆景霖猛地回头,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人,一张毛巾已经被扔到了头上,遮挡了视线。
他急忙将毛巾一把拽下来,随即便看到朝思暮想的人正眼神亮晶晶的,似乎在瞪着自己。
陆景霖心头一紧,认错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:“晚晚,对不起……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……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!”
梦里的时晚晚没有那么好哄,小嘴一撅,便转身坐在了床边。
陆景霖急忙上前,蹲下身子,拉着她的手,继续轻声细语的哄着。
两人就这样小声说着话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便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彼此,距离也跟着拉近。
“晚晚……”
陆景霖低声喃喃。
“以后……家里的活儿……都交给我……你歇着就行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,让陆景霖猛地拧紧了眉。
“陆景霖!陆景霖!”
病床边上,时晚晚不停的摇晃着他的肩膀,试图将他叫醒。
她在医院里睡不踏实。
这一整晚都半睡半醒。
眼看着天快亮了,便干脆起床收拾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