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量的强度,竟完全不亚于A级哨兵。
白朔猛地伸手穿破铁网,拽住对方的领子,顷刻间围绕两人建立起坚固的屏障。周围的群众被精神力向远处推去,随后,屏障内爆发出白昼般的光亮。
巨大的冲击被白朔完全笼罩其中,承担了全部。
他一松手,自爆后的老人就面带诡异的笑容,跌落到了地面上。人们回过神来时,白朔已经弯下了腰,单手捂住嘴唇,鲜血正从手指缝源源不断地流出。
只有强行将暴动的精神力压制在体内时,才会造成这样和内伤类似的症状。
安泽遏制住了立刻冲上前去的冲动,静坐在原位。
“急救向导呢?!”刑场的工作人员焦急地向通讯另一头吼道,“怎么一个都不在?”
“不是人不在……”另一个穿着治疗中心制服,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发愁地劝道:“你急也没用,强行进入S级哨兵暴乱的精神图景容易被反噬,这是常识。”
兰斯已经第一时间奔了过去,他有不少在战场上辅助白朔的经验,可说实话,他从来没见过对方受伤成这样,更别提治疗了。
放出的精神力一接触到屏障边缘,便立刻被碾为了齑粉。
“我,我……”兰斯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沉默和焦灼从刑场一角开始蔓延,几个闻讯赶来的向导站立在不远处,束手无策地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行刑者。
混乱嘈杂的场面中,安泽饮尽了最后一口茶,叹了口气。
一群废物。
他依旧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之中,几不可察的精神触手被缓缓放出,向混乱中心靠近。他的力量虽然被大大削弱,但是控制力和精准度依旧无与伦比。
兰斯反复试了无数次都失败了,几乎想要放弃时,精神力却突然穿透过了白朔的屏障。过程顺利得出奇,仿佛像有人为他打开了门,铺好了路。
“什么?你成功了!”老专家激动地喊起来,“前所未有的案例啊!”
“A级不可能做到的,我不信,这不可能……”
难道自己无形之中变强了?兰斯有些发愣,惊喜之余,却不禁察觉出怪异。
顺利的程度也在安泽预期之外,他没有料到对方依旧保留着惯性,一接触到他的精神触手,便自动平息放松下来,一路畅通无阻。
生理意义上的刻骨铭心,实在恐怖。
他凭着记忆缓缓进入精神图景,来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地方。
那是一间教室。
明媚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照映在整齐的课桌上。窗外能看见操场上奔跑着一些幼小的精神体,一切都十分平和安逸,是一个普通的午后。
那头白狼,正十分萎靡地依偎着讲台。
白朔的精神图景是圣所,这是一件没什么人知道的秘密。
安泽推开教室的门,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,瞬间颠覆了平和的假象。放眼望去,焦土干涸开裂,狂暴的风席卷过沙尘,呼啸声令人胆寒。
然而,温润纯净的精神力流水般渗进裂隙中,修整填补,却并没耗费太多力气。
就好像这股力量对于这片大地而言,如同久旱逢甘霖。
环顾着四周和记忆中分毫不差的景象,安泽嘴角勉强上扬,扯出一个凉凉的笑容。
只不过是短暂地当了一下你的老师,至于这么念念不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