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级哨兵全力自爆的冲击,换个别的人,当场就已经毙命了。眩晕感搅合着白朔的神智,让他看不见也听不见,只能隐约察觉到有一群人围着自己,却什么也不做,聒噪得要命。
渗入骨髓的剧痛蔓延至全身,仿佛要瓦解他的□□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股柔和的,让人不禁依赖的力量包裹住了他。
白朔勉强睁开眼,撞入眼帘的却是对他左看右看的兰斯。
“……”
不对,一定是哪里搞错了。
“长官你终于醒了!”兰斯激动得喊起来,下意识想要拥抱,却最终止住了动作,他发现白朔视线飘向远处,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为什么他会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远离混乱、坐在人群之外的D级向导?
面对白朔投来的目光,安泽露出一个疑惑又担忧的表情。人群纷杂,各路记者也闻讯赶来,场面变得更加拥堵,无数镜头和话筒对准了刚刚睁眼的白朔,将两人隔开。
“白长官,您如何评价一众向导对您束手旁观?”
“听说您平常从不找向导做深层疏导,是真的吗?”
“请问您是否真的认同这种处刑方式?”
密集的闪光灯中,白朔一言不发地穿出人群。
常年战无不胜,没有在大众面前露出过狼狈一面的指挥官竟被一个老人伤到,这迅速成为了全民关注的话题。
来自军方高层的指示立刻传递到了白朔的个人终端:[回应一下。]
白朔停下脚步,最终还是没有无视。
“各位,我想说的只有两点。”他直视着镜头,尽管残留的痛感仍在身体内作祟,但却仿佛习惯了与之共处似的,并没有半分外露:
“第一,处刑方式是协会和军部共同的决定,我坚定支持。”
“第二,强大的哨兵,从不需要依靠任何一位向导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寂静。他视线扫过众人,落到正在悠闲倒茶的安泽时,却发现对方在笑。
明明那张脸还很嫩,表情却像听见了幼稚好玩的孩子气发言,流露出违和的成熟感。
或许是密集的人流让空气变得燥热,白朔感觉闷得厉害,一回到位置隐蔽的车内,立刻解开了两颗领口处的扣子。
可还是热得受不了。
副驾驶的门被人拉开,是安泽。他上车时动作娴熟,没有多余的客套或拘谨,让白朔闪过一种错觉,仿佛这场景本该习以为常。
他本意是想通过行刑现场震慑一下这个可疑份子,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出。
车内空调的温度已经不能再低了,但白朔脸颊的温度却迟迟降不下来,反而还有越来越烫的趋势。
“长官,你的精神力压迫感太强,我有点承受不了。”
安泽皱着眉,闭着眼,一副难受的模样。白朔这才注意到,自己已经无意间释放了太多,整个车厢内都浸泡在他此刻无序躁动的力量中。
“开门,我想下车。”
然而悬浮车已经驶上空中高速,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。
“抱歉,我……”
安泽大口喘着气,无奈道:“长官你是不是……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引发了结合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