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朝。”
沈昱临下令吩咐,不再看殿下百官,起身转身,迈步离开金銮殿,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。
百官依次起身,有序退朝,每个人的心中,都惊魂未定,今日这场朝堂对峙,太过惊心动魄,萧瑾倒台,朝中势力重新洗牌,往后的大晟朝堂,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,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当下的局势。
岳栖云站在大殿中央,看着百官陆续离去的身影,眸底闪过一丝冷光,心中依旧没有半分轻松。
就在岳栖云准备转身,返回临云殿时,身后传来了高长恭恭敬的声音。
“舞者,陛下请您前往养心殿一见,还请随咱家来吧。”
岳栖云眸色微沉,心中了然,沈昱临此刻叫他前往养心殿,必定是要再次试探他的身份,今日在金銮殿上,他的一番辩解,未必能完全瞒过这位多疑的皇上。
“有劳高公公带路。”
高长恭点头,转身在前方引路,岳栖云跟在他身后,沿着宫道,缓步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沉默不语,气氛略显压抑。岳栖云心中暗自盘算,等会儿面对沈昱临的试探,该如何应对,如何再次守住自己的身份,不被沈昱临察觉。
不多时,两人便抵达养心殿。
高长恭推开殿门,
“舞者,请进,陛下在殿内等候。”
岳栖云点头,迈步走入养心殿。
养心殿内,气氛静谧,静的可怕沈昱临端坐在御案之后,御案上摆放着萧瑾假传圣旨的密函,以及伪造的圣旨底稿,他神色深沉,眸色晦暗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“臣岳栖云,见过陛下。”
“起身吧。”
沈昱临目光落在岳栖云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
“今日在金銮殿上,你倒是很会说,一番话,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臣只是实话实说,臣本就与云熙族无关,被萧丞相无端构陷,心中委屈,只想在陛下面前,澄清事实,还自己一个清白,并无半句虚言。”
“实话实说?”
沈昱临站起身来步步朝岳栖云靠近
“萧瑾一口咬定你是云熙族少主,薛扈也指认于你,你当真觉得,朕会全然相信你的片面之词?”
岳栖云心中微微一紧,
“陛下若是不信臣,臣也无话可说。臣行得正,坐得端,入宫以来,安分守己,从未做过半点愧对陛下、愧对大晟的事情,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臣问心无愧。”
他抬眼与沈昱临的目光对视。
沈昱临看着他毫无破绽的模样,眸底闪过一丝玩味,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也没有再刻意试探。
眼下没有任何证据,能直接证明岳栖云的身份,即便心中有所怀疑,也不能强行定罪。更何况,萧瑾刚刚倒台,朝堂局势未稳,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,再掀起新的风波。
沈昱临收回目光,缓缓开口
“罢了,此事朕心中有数。如今萧瑾倒台,其党羽尚未清除干净,朝中势力空缺,接下来朝堂会有一番大的变动,局势复杂。”
“你安心待在临云殿,平日里只负责宫中歌舞事宜,不要随意出宫,不要掺和朝堂上的任何纷争,不要与朝中官员有任何交集,安守本分,朕自会护你周全。”
“臣明白,臣本就是一介卑微舞伶,朝堂之事,关乎社稷,臣不敢妄议,更不敢掺和,定会谨遵陛下旨意,安分守己,待在临云殿,绝不外出惹事。”
“你先回临云殿吧,日后若无朕的传召,不要随意出入养心殿,不要随意踏入朝堂重地,好生歇息。”
“臣先行告退”
岳栖云转身缓步退出养心殿,轻轻合上殿门。
走出养心殿,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,岳栖云却觉得周身透着一股凉意。
今日虽然侥幸躲过一劫,可只要还在这深宫之中,只要沈昱临心中的怀疑没有消除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身份暴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