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多做停留,沿着原路,快步返回临云殿。
回到殿中,他立刻关上殿门,摒退左右,殿内只剩下他一人。
不多时,窗外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风声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临云殿的院墙下,动作迅捷,避开了所有值守的侍卫与监视的眼线,正是阳澄州。
岳栖云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窗缝,
“何事?”
“少主,属下刚刚得到消息,萧瑾已经被打入天牢,周崇也被陛下赦免,安全离京。季统领派人传话,问少主,接下来是否要趁机对天牢里的薛扈、萧瑾动手,提前除去隐患?”
岳栖云手垂下感受凉风吹过,
“不急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萧瑾虽然被打入天牢,可他的党羽尚未全部清除,此时动手,容易打草惊蛇,反倒惹来麻烦。你回去告诉季天佑,派人暗中盯着天牢,严密看管萧瑾与薛扈,不要打草惊蛇,不要轻举妄动。等朝堂局势稳定,理清所有线索,摸清萧瑾剩余党羽的动向,再做打算,我要亲手处置这些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,属下这就回去,向季统领复命。”
阳澄州点头应道,随即又想起一事,继续说道,
“少主,还有一事,周崇离京之前,偷偷托人留下了一样东西,说是当年萧瑾遗漏的物件,或许与当年灭族之事有关,对少主有用,属下给您带来了。”
说罢,阳澄州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,抬手递了过去。
岳栖云伸手接过木牌,低头细看,只见木牌质地坚硬,上面刻着一个诡异陌生的图腾,这个图腾,既不是云熙族的族徽,也不是大晟皇室的印记,从未见过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。
“这是何物?上面的图腾,是何来历?”
阳澄州压低声音,
“托信之人说,周崇交代,当年萧瑾策划灭族之事时,曾与西域一股神秘势力暗中勾结,假传圣旨,屠戮云熙族,实则是与这股神秘势力做交易。这块木牌,就是萧瑾与那股西域神秘势力联络的信物,只是这股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,周崇也不清楚,只知道势力庞大,行踪隐秘。”
岳栖云攥紧手中的木牌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。
他从未想过,当年的云熙族灭族惨案,除了沈昱临的旨意,竟然还牵扯出一股西域神秘势力,萧瑾作为沈昱临手下的丞相,竟然还与西域势力有所勾结。
看来,当年的灭族之事,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,还要凶险,背后隐藏的秘密,远比他知道的更多。
“我知道了,此事事关重大,你务必转告季天佑,放下手中所有无关紧要的事,集中所有力量,暗中查清这股西域神秘势力的底细,来历、据点、人员,全都一一查清,记录在册,不得有半分疏漏。另外,萧瑾的所有党羽,但凡与他有牵连的官员、势力,全都逐一排查,一一记录,一个都不要放过,务必做到万无一失。”
不管当年的事情有多复杂,不管背后牵扯多少势力,不管前路有多凶险,他都一定会查到底,一定要找到所有真相。
“属下遵命!属下一定将少主的吩咐,一字不差地转告季统领,全力查办此事!”
阳澄州卑躬屈膝俩手紧握。
“去吧,万事小心,切勿暴露行踪,切勿被人察觉。”
“属下明白,少主保重。”
阳澄州应下,身形一闪,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,动作迅捷,不留半点痕迹。
岳栖云关上窗户,转身回到殿内,端坐在案前,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刻着诡异图腾的木牌,眸色沉沉,陷入沉思。
他一遍遍看着木牌上的图腾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线索,脑海中飞速梳理着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,从薛扈闯入临云殿,到萧瑾朝堂发难,再到萧瑾倒台、周崇证词,以及这突然出现的西域神秘势力。
而此时的天牢深处,阴暗潮湿,恶臭弥漫,光线昏暗,不见天日。
萧瑾被关在最深处的重刑牢房里,衣衫褴褛,头发散乱,脸上带着伤痕。
他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,眼底满是怨毒、不甘与疯狂,咬牙切齿,一遍遍在心中念着两个名字。
沈昱临,岳栖云。
他不甘心,不甘心自己就此一败涂地,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,就此土崩瓦解。
他还有隐藏多年的亲信,还有未曾暴露的党羽,还有与西域神秘势力的约定,只要能熬过这一关,只要能从这天牢中出去,他就还有机会,还有翻盘的可能。
萧瑾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迹,却浑然不觉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至极的算计。
“沈昱临,岳栖云,你们都给我等着,今日之辱,今日之仇,我必定百倍奉还!我绝不会就这么认输,这场博弈,还远远没有结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