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醒了?”
宁子殊坐在她身侧,见她睁开眼,便急切凑了过来。
应扶遥看着他,沉默了足足三息,跳动的瞳孔里,少年的倒影显得有些不真实。她伸手掐住宁子殊的大腿,用力一拧。
“嘶——姐姐,疼疼疼!”
直到听见他喊出来,应扶遥才松开手,眼底那层虚妄的灰翳渐渐散去。
不是梦,她还活着。
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应扶遥低声道:
“我方才,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”
“梦?”
宁子殊愣了愣,顾不得揉腿,反倒忧心忡忡地探上她的额头,又比了比自己的。
“不烧了呀,怎么醒了,反倒学起掐人的本事了?”
应扶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“傻子…”
她没好气的拨开他的手,将脸深深埋进两膝之间。
难道……是因为平日里听宁子殊讲忘川阁失火的故事听了太多遍,所以才会梦见那样的场景吗?
可那个梦,那片火海,真实到现在她的脚底都还在隐隐作痛。
应扶遥将下巴隔在膝头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洞内,一小堆枯枝噼啪燃烧着。微弱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两个依偎的影子,随着风声忽明忽暗,交叠在一起。
“宁子殊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宁子殊揉着大腿的手一顿,转头看她。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……”
应扶遥顿了顿,只觉得脸颊被篝火烤的有些发烫,她梗着脖子,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:
“谢你救我。”
听她说完,宁子殊眉梢一挑,故意歪着头把耳朵凑的更近些:
“姐姐说什么,我怎么好像没听清呀?”
“……”
“又皮痒了是吧?”
应扶遥一记拳头锤上他后背。
“哎呦——”
这一拳本没使劲,但宁子殊挡那道符咒时本就伤了后背,此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见他吃痛模样不似作伪,应扶遥忙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