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端脸上浮现出愠色,却不是对着她,“宁儿你放心,那些个胆敢诋毁你的朝臣,朕已经下令贬斥,你无需困到困扰。紫宸殿,你依旧住着。”
闻言,她感动不已,精致脸庞上成串的清泪落下。
“有陛下为嫔妾撑腰,嫔妾已经心满意足了。紫宸殿意义非凡,非帝后不能居住,嫔妾遇险,陛下特赐居住多日,嫔妾感激却也惶恐。礼制在此,还请陛下,千万准了嫔妾之言,否则嫔妾宁愿同婢女同居,也不敢再住紫宸之殿。”
崇庆帝感慨万分。
“你啊,就是太顾及这些礼节了。”
杨佩宁兰花指捏着绢帕一角,擦了擦眼角的泪,“妾为帝妃,得陛下殊宠如此,更一刻不敢忘礼。”
“好吧,既然如此,朕应了你就是。”
说完,正要吩咐曹进送她回宫,却想到曹进已经负杖刑养伤去了。
曹恩保又才出去宣旨。
遂吩咐程让。
“你,护送淑嫔回倚华宫。”
末了,思及淑嫔的懂事,又赠了无数珍宝乃至白银给她。
不过短短几日,再回倚华宫,又是气象一新。
程让领着人帮他把一应物品归位,又将陛下所赐珍宝一一登记入库。
“陛下挂念娘娘孕期多思饮食,特命御膳房和尚食局精细制作,又赐黄金五十两,白银五百两,权当娘娘平日里打发消遣。”
说着,程让将盛满了黄金白银的红木匣子呈上。
点查白银的槐序敏锐地发现多了好几百两。
这一细节逃不过杨佩宁的法眼。
她缓缓抬眼,正与某人目光相撞。
四目相对,都是利益算计。
她笑着抬了抬手,让槐序收下。
“那就烦请程中监,代本宫谢过陛下。”
忙完了倚华宫的事情,顺便还帮忙侍弄了一下花草,程让才领着人离开了。
杨佩宁目送他离去的背影,鬼使神差地和赵端的比较起来,忽而觉得,程中监这身段,可真是勾人。
这念头起来不过一瞬,一下子又想起来这几日他在前朝闹出的动静,忍不住咋舌。
“瞧着儒雅端方的一个人,手段也是一套接着一套的。”
不相干的人已经都出去了,扶桑闻言就笑,“若非如此,娘娘也不会看中他不是吗?”
杨佩宁还要去拿梅子吃,“那倒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