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病死。”
陆沉舟笑了一声。
“江南人病得真方便。”
罗七郎不敢接话。
李明昭沉默片刻,道:“债可以赎。”
罗七郎猛地抬头。
“但两艘船路,归白水。”
“少夫人——”
“船体你可留,船路归白水。”李明昭道,“广安、归宁以后每走一次,白水抽三成路利。若走白水货,白水优先。若走内库旧货,先报白水。你不报,这三张纸便出李宅。”
罗七郎脸色灰败。
“这等于让我替白水看船。”
“你本来就替内库看过船。”李明昭道,“换个主家,不难。”
陆沉舟险些笑出声。
罗七郎却笑不出来。
“韩敬若知道……”
“那你最好让他不知道。”李明昭道,“或者,你也可以告诉他。看他是保你,还是灭口。”
罗七郎彻底沉默。
他知道答案。
内库不会保一颗已经被白水捏住的棋。
过了许久,他低声道:“我签。”
邵衡取来新契。
罗七郎的手抖得厉害。
他签下船路分契,又按下手印。
李明昭收起新契。
“米、布、药材照收。”
罗七郎脸色一变。
“那些是礼。”
“既然送到李宅,便入义仓账。”李明昭道,“白水不收白礼。”
罗七郎几乎说不出话。
宴散后,乌娘从后门进来。
她拿起那份新契看了一眼,笑道:“李寡妇,你比我想得贪。”
“不是贪。”
“这还不贪?拿了他的礼,夺了他的船路,还逼出一条内库线。”
李明昭道:“我没有夺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