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叶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在你们旁边。”
林辞生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左边一眼。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表情变了——不是警惕,不是审视,是一种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柔和。
“那就待着吧。”他说。
左边和我同时停了一下脚步。
“他说‘待着’。”左边小声说。
“不是‘嗯’,不是‘好’,是‘待着’。”我说。
“他变了。”
“他早就变了。从他说‘选你’的那天就变了。”
我们走在他们后面,看着并排的那两个背影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影子并排,手牵着手。虽然他们的手,各自插在口袋里。
五
回到住处,是学校附近的一间小公寓。两张床,一张书桌,一扇朝东的窗户。左边去洗澡了,我坐在床上,翻开手机——不,翻开那本笔记本。那本夹满了纸条的笔记本,从第一章到第四十四章,每一张纸条都在。他画的猫,他写的字,他说的那些“我等你”。它们从纸页上浮起来,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,然后落回纸上。
“看什么?”左边擦着头发走出来。
“看我们写过的。”
“写完了吗?”
“写完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——”我合上笔记本,“现在是番外。”
他笑了一下,关了灯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银白色的,像一汪浅水。
“晚安,槐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,左边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们被鸟叫声吵醒。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很亮。我坐起来,看了一眼左边的床。他已经不在了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盒草莓牛奶,粉红色的,吸管插好了。
我拿起牛奶,喝了一口。甜的。我笑了。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着,叶子翻动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在这个故事里,在这个我们曾经只是旁观者、现在却走进了的世界里。
我把牛奶喝完,穿上校服,走出门。
左边在楼下等我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他整个人都是金色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教室。他们还在等我们。”
“谁在等?”
“周四叶。林辞生。还有那些我们写过的每一个人。”
我们并排走在那条梧桐树下的小路上。他走在左边。一直走,一直有阳光,一直有风。路很长,但不用急。因为这是番外,番外没有尽头,想写多长,就写多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