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你这手法,可不像是一般人啊。”
江晚吟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当然不是一般人。
这双手,曾为那个男人,包过无数次馄饨。
江晚吟记得商扶砚所有的喜好,记得商扶砚挑剔的味蕾。
她知道,味觉的记忆,有时候,比视觉更深刻,也更……致命。
她将调好的肉馅用薄如蝉翼的面皮包好,一个个饱满圆润的馄饨,整齐地码在案板上。下锅,煮沸,捞出,放入早已备好的、清淡的鸡汤里。
最后,她没有放他最讨厌的香菜,只在汤底,滴了几滴他习惯的香油。
那股熟悉的、清淡的香气,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……
旅馆老板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,走到了“阿土”家门口。
“阿土,”他隔着篱笆墙,喊了一声,“那位漂亮小姐看你辛苦,特意下厨做的,说是感谢你前几天的照顾。”
商扶砚正在院子里劈柴,听到这话,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。
他本想拒绝,可那股熟悉的、清淡的香气,却像一只无形的手,勾着他的魂,让他鬼使神差地,接过了那碗馄饨。
林月从屋里走出来,看到他手里的碗,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。
“阿土,”她走上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,“你不是说,你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吗?”
“……就尝尝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,拿起勺子,舀了一个馄饨,送进了嘴里。
那一刻,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,瞬间击中了他。
仿佛身体里某个沉睡了许久的开关,被“咔哒”一声,打开了。
商扶砚愣住了。
林月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茫然的眼睛里,第一次,露出了除了困惑之外的、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而商扶砚,则像着了魔一样,一口接一口,将一整碗馄饨,都吃得干干净净,连汤……都喝完了。
……
第二天,林月也学着做馄饨。
她特意向村里最会做饭的大婶请教,可她不知道细节,习惯性地,在出锅时,撒上了一大把翠绿的香菜。
“阿土,快尝尝,我今天特意为你做的。”她将碗推到他面前,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。
商扶砚拿起勺子,吃了一口,眉头,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,将碗里的香菜,一根一根地,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