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两个,便放下了筷子。
“不饿。”商扶砚说。
……
当天下午,天气骤变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海上风暴,席卷了整个渔村。
狂风暴雨,电闪雷鸣。
傍晚时分,村里的电线被刮断,整个渔村,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恐慌之中。
林月点亮了家里唯一一盏煤油灯,豆大的火苗,在狂风中摇曳。
她看着坐在床边,一言不发的“阿土”,心里有些不安。
可商扶砚的脑海里,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晚吟那张清冷倔强的脸。
他下意识地想,她一个人在旅馆,会不会害怕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会……去担心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?
“阿土,”林月拉住他的手,语气里带着哀求,“外面风大,你别出去了!”
可他,却第一次,挣脱了她的手。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他的语气,异常坚定。
……
商扶砚冒着风雨,拿着那盏煤油灯,深一脚浅一脚地,走到了江晚吟的房门外。
风雨太大,他没有敲门。
他只是那么静静地,靠在门边的墙上,用自己的身体和那豆大的灯火,为她,驱散黑暗。
江晚吟其实并没有睡。
她被雷声惊醒,正害怕得浑身发抖。
当江晚吟看到门缝下,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弱的光亮和那个熟悉的影子时,她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,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商扶砚在门外守了一夜,江晚吟在门内看了一夜。
风雨声中,两人无声的对峙,却又像是一种无声的靠近。
直到天快亮,风雨渐歇,他才转身离开。
江晚吟看着商扶砚离去的背影,看着门外那盏早已熄灭的煤油灯,那颗早已冰封的心,终于,又融化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