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宁王又靠在了椅背上,合上双目,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,嗓子里不知道在哼些什么调调,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休息一下。
屋外又恢复了噪杂与嬉闹,若有若无地传进屋里,结合着北宁王低沉带着酒意的曲调,竟有种说不出的…颓靡。
与压迫。
没过太久,床上的帷幔动了动,一双芊芊玉手从纱帐中探出,拨开床帏,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。
北宁王的哼曲声未停,但从床上传来动静开始,他便将头歪在一边,拿手懒散地托举着揉着额角,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双眼则是毫无遮掩地盯了上去。
梁婉君从床上走了下来,至离北宁王爷三步处停下,规规矩矩跪下,向其行了个大礼道:“民女梁婉君,见过王爷,多谢王爷出手相帮。”
北宁王李同德依旧靠在椅子上揉着额头,但额前的刺痛感让他不自觉垂下了眼。
他不是正该与刑部的几位大人在城外的山庄喝酒吗?怎么会来这?
梁婉君?
嘶。。。梁五小姐。。。梁有道那老怂狗的闺女?
他总觉得自己在哪听过这号人物,那应该是有点本事的,只是此刻他想不起来了。
她为什么会在这?他又为什么会从城外赶回来讲出那样的话?若是方才没有在关键时刻清醒过来,他莫非真要纳一个户部的女儿回家?
李同德握拳哐哐锤了自己好几下,也没想起来半点。
他只得又抬眼扫了一下这位梁五小姐。
眉眼很浓,又带着些如水的柔和,鼻子小小的,嘴圆圆的,组合在一起确实是个难得的大美人。
但一个从五品官家中的庶女,即使再加上她漂亮的脸蛋和睿智的头脑,在李同德面前,也真的什么都不算。
说句难听的,她在他这里的价值与这栋楼里的其他女人毫无差别。
李同德径直向床走去,路过梁婉君时完全没有保留任何的礼仪,只留了一句“起开些”,便直直撞了过去,拉开帷幔就自顾自地躺了上去。
梁婉君见对方撞上来便赶紧挪地,反应虽快,但毕竟是个柔弱的闺阁女子,挪移之间,还是不慎撞了下,几乎是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。
李同德却被女孩这狼狈的模样给逗乐了,不禁调侃道:“梁五小姐素有贤明,却是如此这般好教养。”
虽说这场子他救得不明不白,但如今看美人惊慌失措,却恶趣味地觉着今晚这乐子也算没白找。
梁婉君此刻已然整理好了仪容,闻此,她正欲行礼的手顿了顿,心道:好教养之人也不会直直往别人身上撞。
当然她可不敢表露出来,还是工工整整行了个礼,直接越过他的话道:“此番王爷出手相帮,小女子铭记于心,来日必报。”
“报?”李同德笑了,他坐了起来,露出那种众人所熟知的纨绔子弟的笑,问道:“如何报?”说话间,他又漫不经心地翘起了二郎腿,往旁边稍微侧了侧,浅浅腾出了身边一个位置玩味道:“可是要以身相许?”
闻此,梁婉君并未收敛嘴角客气端庄的笑容,但表情明显僵硬了些许,陷入了沉默。
房梁上的云逸仙使啧了一声,实时吐槽道:“哇塞,好一个纨绔子弟调戏小白花的经典开局。你就看吧,下面女主肯定宁死不屈,然后噼里啪啦一顿讲,给男主迷得五迷三道,然后主动放过她。”
衍星拧眉,侧眼看了看他,无奈道:“你在通文殿到底都看了些什么啊?”
“你别管,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云逸反驳。
虽然但是。
姻缘殿的剧情更新迭代很多年,但大底都是这个套路,她一时无力反驳。。。。。。
再看回梁下。
梁婉君还在原地站着不语,但是手上却有了些动作。
躺在床上的李同德听到了床帏之外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,意识到什么后,猛一起身,果真看到外面的曼妙少女正在宽解着衣带!
他真有些看不懂了,歪头看着这个已经脱去了中衫的大家闺秀,在其将手伸向最后一件里衣侧腰的系带时,终于挑眉开口:“你真觉着自己一夜能值本王一次援手?”
梁婉君闻此,再次行礼低头道:“王爷既开口,自然有所考量,小女又何需吝啬?”
“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