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从鸿华高尔夫出来,已是夕阳西下。
沿辛店路往东一直走,就是鱼歌现在住的地方。孙丽说顺路,鱼歌便欣然捎上孙丽。
上了车,鱼歌还感慨了一句,“没想到罗笙和郭总、谭总他们有那么深的渊源啊。”
孙丽笑了笑说,“圈子其实说大不大,千里马也得遇到伯乐,罗笙还真的是在郭总手上,才华得到了施展。”
鱼歌若有所思地说,“这也是怪了,从我认识罗笙,却总感觉罗笙对郭总有点隔阂,和谭总倒是无话不说。”
孙丽见缝插针地说,“说起谭总今天给您打的这个电话,我想您要做好准备。兴许谭总当年是和罗笙有过什么利益安排,也许无非就是罗笙创业时谭总股份的代持,或者罗笙曾经和谭总借过钱,或者也许还有其他什么的。”
她看鱼歌等着她,于是继续说,“如果只是一个顾问费什么的安排,或许金额不大,和谭总也能好商量;如果是借过钱,可我这里看到的情况是股权并无质押,说明只是私人安排,还钱的事情可能还是要谈,也能商量;如果——”
鱼歌忙问,“还能有什么可能吗?”
“我只是说如果,如果这个股份,也不是谭墨个人的利益,那和他商量也就没什么结果了。所以最坏的情况下,也得早做打算。”孙丽说道。
“现在还好,起码公开信息并无质押,股权也顺利转给阿布了,只是最近几个月股价都比较低,估计谭总自己也有点着急。不过总之,需要找个时间和他正式谈谈。”孙丽提醒道,“如果可以,起码要撑到股价涨起来,那个时候还钱才容易,要拖一拖时间。”
鱼歌点点头,心里想着子丑寅卯。
突然她漫不经心地问道,“师姐,上次宁彩师姐说过,您和谭总和郭总都是共事过的是吗?”
孙丽笑道,“是啊,当年谭总在怡华银行,是个叱咤风云的大投行家,因为是怡华当年的董事长Paul Smith的红人,谭总在香港办公室非常吃得开。郭总比我们早个几年到怡华银行,留在了谭总的组,郭总当时的拍档就是宁师姐。当年他们三个人,有过一段黄金岁月。”
鱼歌故作惊讶地点点头,孙丽继续说,“我是后去的,也是从实习生干起,当时我跟着宁师姐,还有个男生跟着郭总。后来谭总在怡华银行出了事,离开了;郭总带了我们几天,也就离职了。他们俩也是逗,谭总后来加入了邦德国际,郭总则加入了先锋视频,而邦德国际又投资了先锋视频,他们俩又到一起了。”
鱼歌笑道,“那看起来是谭总找了郭总?”
孙丽摇摇头,“郭总不是谭总找来的,是邦德国际的创始人请来的,那个创始人姓沈,原来也在谭总这个组工作过。总而言之,阴差阳错,再续前缘。”
鱼歌扶手而笑,“那师姐你呢?你也是阴差阳错吗?”
孙丽自我解嘲道,“我也差不多,谭总和郭总走了以后,我在怡华银行呆得百无聊赖,本想找宁师姐看看回北京的机会,不想他们俩找过宁师姐邀请她加入先锋视频,宁师姐当时也是无意俗事,就推荐了我。于是我就在先锋视频做起了CFO。”
鱼歌好奇地问,“那为什么现在又到了建文互娱了?而且我在建文互娱那年,和您也没机缘合作。”
孙丽指指天,“这也是机缘凑巧,我中间生了孩子,也是觉得他们几个的烂事太闹腾,于是在家赋闲了几年,这几年正好错过了你在的时间,所以咱们俩没遇到过。后来郭总在建州文投感觉缺人,又来找过我,我一看还是他们这几个人,估计烂事还少不了,又是宁师姐苦劝,我也就再来趟趟浑水。看起来,我就像是郭总的人,是吧?哈哈,一路给他当CFO。”
鱼歌笑笑说道,“这段烂事,我还真好奇。我请您吃个晚饭吧,您给我讲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