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罗笙刚到先锋视频的时候,还是谨小慎微的。因为在iClub被伤过,罗笙生怕又有什么话说的不对,得罪了哪位大神。
郭柯毕竟当年是罗笙创业的导师,对他丝毫不陌生;余茜跟郭柯又说了不少罗笙的好话,郭柯对罗笙还是很照顾的。
到了先锋视频的头几周,郭柯没有给罗笙安排任何具体事情,就是让罗笙跟着郭柯后面当助手,每件事都坐旁边听着,出门见客户也带着。罗笙安安生生给郭柯当了几周助手,每天都拿着本跟在后面抄抄写写,若有所思。
直到有一天,在金融街见完客户,郭柯也没回公司,在道乐蟹定了个包间,和罗笙一起吃螃蟹。
两个人把酒斟上,郭柯叹了口气,“我虽然是第一次来这家吃饭,但很久以前,我在大阪吃过一家蟹道乐,我总以为这就是同一个品牌,只是没机会过来,今天算是遂了心愿。”
罗笙笑道,“看起来,大阪这家店给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”
郭柯笑笑,“也是说来话长,你如果不嫌弃我怀旧,我就简单讲讲。当年去日本出差,也是跟着谭总一起去的。他路过一家餐馆,还曾跟我怀旧地介绍那家店曾是他在日本留学时打工的店。他在日本还介绍了他入行的老板松田桑给我认识,我们三个在大阪的道顿崛找到了蟹道乐总店,大快朵颐。当时他们俩喝着酒开着玩笑的情景,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。”
罗笙问道,“那真是美好的回忆啊,当时去日本是做项目吗?”
郭柯微微摇头,“回忆还是挺美好的,可惜项目做的实在是丧气。我们帮中国客户给日本的企业投了收购意向书,结果中国客户自己很草率地就放弃了机会,并直接跟日本企业表达了拒绝。谭总还带着我去给日本企业道歉。不过也是那次出差,让我理解了很多道理,也开启了后来我做的很多尝试,所以说,人生的得失,真说不准的。”
罗笙觉得郭柯在说自己,于是尴尬地笑笑,没说话。
郭柯继续说道,“你也上过陈老师的课吧?”
罗笙点点头,“我上过经双,可能是陈老师带过的最后一届学生吧,上完我们的课,陈老师就退休了。”
郭柯看着罗笙,“陈老师是我们的贵人。他不仅教给我们功课,在我们工作以后还帮了我们很大的忙,包括我回北京从事互联网行业,我也问过他的意见。他很支持我,他还跟我说起过你。”
罗笙惊讶道,“说起过我?”
郭柯说道,“我来先锋视频,其实也是空降。当时邦德国际投资先锋视频,找我聊过先锋视频的发展规划。我一直有个想法,就是互联网转移到手机上之后,流量的作用进一步凸显,除了广告、电商以外,应该有更多的商业模式可以实现,流量能够更直接地实现商业化。所以我推荐邦德国际给先锋视频找一些游戏资产收购。后来先锋视频收购Ceva游戏,也是我给牵线搭桥的。邦德国际的领导就推荐我来加入了先锋视频。”
见罗笙如坠雾中,郭柯笑道,“我当时把这套流量的想法,找陈老师聊过。他说他有个学生,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,叫罗笙。我当时也笑了,说起你们的创业比赛,我还辅导过,陈老师说咱们思路一致,应该找机会好好合作。”
罗笙苦笑了一下,郭柯又笑道,“现在好了,我太太也不跟我抢人才了,你在先锋视频,好好实践你的想法吧。”
罗笙忙点头,敬了郭柯一杯酒,郭柯有自顾自地说道,“先锋视频有不错的基础,但公司毕竟还在亏损,好在及时借壳上市了,生存不至于有威胁。但如果要做一些创新,还需要配合很大力度的改革。否则,就是螺蛳壳里做道场,成不了大事的。”
郭柯自饮一口,对罗笙道,“何况公司过去几年也是七拼八凑的人马,还需要好好整理一下。战略上哪些方向应该考虑,也需要结合现在的人手综合把握。CFO孙丽是我多年的同事,为人忠厚公正,看问题也客观,你们可以多交流。我也想好好听听你对公司下一步发展的看法。不需要受什么拘束,想到什么就说给我。”
罗笙重重地点点头,又敬了郭柯一杯酒,兀自干了一整杯,眼泪呛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