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“什么?FreshEye现在的大股东是中国人?”郭柯听到这个消息时,充满了惊讶,他一直记着几年前来北京拜码头的“中国通”Fred,还想抽空和Fred神聊一下瑞典文化,却没想到Fred是给一个中国人打工的。
把FreshEye的股权结构拿到手的时候,郭柯更是惊讶。一家叫“Lan Fang Republic”的开曼SPV,前几年杠杆收购了FreshEye,而这家SPV的持有人,是一个叫兰草的女人。
“Lan Fang”,郭柯嘟嘟囔囔道,“应该就是清朝时建州人在东南亚成立的兰芳共和国,立国110年,是华人最早建立的现代共和国。这个兰草,把SPV起这么个名字,想来是有点情结的。”
所以听说兰草要拜见自己的时候,郭柯已经出离惊讶了,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女人,居然就在国内。
而当兰草出现在郭柯面前时,郭柯觉得这个人,仿佛见过,但他没有说出口,因为这太像海王钓鱼的烂梗了。
但是,真的太面熟了。
兰草给人的第一印象,就是大美女。她不同于鱼歌或者苏洗的那种美丽,鱼歌一身英气,苏洗则是风情万种,兰草不然,她虽然也有着不输鱼歌的身高,但长相甜美,笑颜如花,举手投足,充满了女人味。
兰草亲自来了建州文投的办公室,笑意盈盈地打过招呼,给郭柯带来别具匠心的伴手礼——一本《古晋县志》。
郭柯小心翼翼地翻开看看,笑道,“没想到猫城也有县志啊。”
兰草款款道,“郭总真是知识渊博,都知道我们古晋的别称。古晋一直是华人社会,兰芳共和国时又是华人政权,自有县志。也是我们古晋华人这些年坚守华文教育,《古晋县志》也能再版。”
郭柯抚摸着封面,点头说道,“兰芳共和国的历史,对于我们研究海上丝绸之路,真是意义重大。兰总这么有心,让我受宠若惊。”
兰草眉开目笑道,“兰草刚好就是古晋人,如果能为郭总的研究贡献绵薄之力,也是求之不得的。”
郭柯尬笑道,“这也不过是我个人爱好,怎么能劳兰总大驾。再说,兰总年级轻轻,业务却都是大手笔,先是收购老牌游戏公司FreshEye,现在又要收购镜花互娱,郭某真是钦佩不已。”
兰草轻抚面庞,做羞赧状道,“兰草也是有幸生在小康之家,在婆罗洲这几十年橡胶生意小有成就。兰草自幼对游戏颇感兴趣,家父助以薄资,让我心得所愿。倒是郭总,为国为民,扶持产业,提携后辈,我们一直心向往之。”
郭柯盯着兰草说道,“可惜兰总有所不知,鱼歌总也是郭某多年好友,鱼总对郭某事业一直配合有加,这次兰总兵临城下,郭某也只能配合鱼总,没法成人之美。”
兰草笑道,“早有预料郭总会英雄救美,所以才先找郭总面商机宜。兰草也是久闻鱼歌总大名,鱼歌总才貌双全,颇得国内互联网圈大佬们的支持,当年继承亡夫遗志,把镜花业务又上层楼,魄力移山填海,心思又是针尖绣花,是十分人才。兰草对鱼歌总羡之慕之,心之念之,无奈无缘得见,收购镜花也是不得已之举,大半也是因对鱼歌总的向往。”
郭柯看着兰草美艳的面孔和无辜的神情,哑然失笑,说道,“兰草总,郭某理解您对鱼歌总的过誉之言,只是镜花互娱也是耕耘日久,想来兰草总接手也没法点石成金。鱼歌总那边,郭某劝您还是直接约见,当面细谈,也许到时您的想法就会改变。”
兰草谢过之后,就款款离开,像是一条袅袅游走的海蛇。
郭柯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兰草留下的香水味,让办公室艰于呼吸。
我郭柯,能做的,就是坚持不接受他们的要约。
鱼歌啊,后面的路,就得你自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