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舟回:
【上班。】
对面很快又弹出一条:
【知道。看不看是你的事。】
闻导这说话方式,怎么也越来越临江街道办了。
上个月还是“谢先生方便谈一谈吗”,这个月已经变成了“还在看那本?”。
谢临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很短,很轻,但那是真的笑。
不是礼节性的,也不是配合镜头的。
像是看到老朋友发来一句废话,没什么好说,但也不烦。
小林从门缝里看不见屏幕。
他只看见谢临舟的侧脸——那一下笑,连肩线都没动。
不是吧。
不是吧???
谢老师居然看着手机笑?!
他正兀自震撼,谢临舟已经合上剧本,抬头朝门口看了过来。
声音不高,却很精准:“偷看什么呢?”
小林瞬间站直,签到表差点掉在地上:“没、没偷看!我就是路过!”
“那就路过去。”
“好的!”
他抱着海报溜了,跑到门口还没忘跟陈默咬耳朵。
大爷已经被陈老师教会怎么开电子发票,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陈默刚喝了口水,压了压火气,就被小林一把拽到墙角。
“我看到谢老师笑了!”
陈默头也不抬:“他又不是面瘫。”
“不是那种笑!”小林声音压得很急,“是看手机笑!是那种……哎我跟你说不清楚,反正就是那种笑!”
陈默终于抬头。
他沉默两秒,没说话,又低头拧上保温杯盖。
“小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这表情,比营销号还可怕。”
晚上下班前,闻叙又发来一条。
【看就行。】
谢临舟这次没立刻回。
他把剧本合上,推到桌上的文件最上面,然后把下午最后一份工作做完——那是专项组一份关于旧楼加装扶手试点的意向书。
扶手的高度、间距、材质、预算,每一项都得过一遍。
扶手意向书核完,他合上笔,又想起那三个字。
“看就行”——闻叙这话说得简单。
退圈那年他写过一份声明。
写完自己看一遍,觉得假——每个“感谢”都对应着一个他并不想感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