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鞋跑不了。”
念念“哦”了一声,专心喝糊糊。
吃完饭,念念坐在炕沿上,把脚伸得直直的,盯着鞋看。
“妈,晚上我能穿着睡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鞋会脏。”
“我不动。”
母亲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念念自己想了想,觉得晚上睡觉确实会动,就不坚持了。她把鞋脱下来,放在枕头边上,又摸了摸鞋面上的毛边,才躺下。
夜里,林晨又进了空间。
土豆已经阴干了,他一个一个地码在木屋的架子上,码了三层,整整齐齐。玉米粒也装了几袋,堆在墙角。
林晨站在木屋门口,看了看这一屋子的粮食,心里踏实。
他走到井边,喝了三捧水,灌了竹筒,出来,兑进水壶。
躺在炕上,念念已经睡着了。小手攥着枕头边上的新鞋的鞋带,像是怕被人拿走。
林晨看着念念,想起二叔信里写的——“念念大了,该添衣裳了。”
二叔人在部队,心在家里。他记得念念的鞋码,记得家里缺什么,嘴上不说,钱和东西都寄回来了。
林晨闭上眼。
他想起前世二叔转业后,帮了他很多。他那时候不懂事,觉得二叔管得多,烦。
这一世,他要把这些好,都记着。
第二天早上,念念醒来第一件事,就是摸枕头边上的鞋。
还在。
她松了一口气,把鞋抱在怀里,坐起来。
“妈,我今天穿新鞋。”
“穿吧。”
念念自己穿鞋,穿好了,站起来,走到灶房门口。
“哥,我今天跟你下地。”
“下地干啥?”
“我帮你捡石头。”
林晨看着她脚上的新鞋,想说不行,鞋会脏。但念念的眼巴巴地看着他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,但你跟着我,别乱跑。”
“我不乱跑。”
吃完饭,林晨扛着锄头,念念跟在后面。她走得慢,每一步都低头看路,专挑干的地方踩,避开泥坑和水洼。
“念念,你走快点。”
“我在走。”念念加快了脚步,但还是低头看路。
村口老榆树下,老队长看见念念脚上的新鞋,笑了。
“念念,新鞋?”
“嗯,二鼠买的。”
“二鼠是谁?”
“二鼠是二叔。”念念一本正经地解释,“他不会说‘叔’。”
老队长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