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叔在旁边也笑了:“你妹有意思。”
林晨笑了笑,牵着念念往南坡走。
到了地里,念念蹲在地头,不捡石头,也不画圈,就低头看鞋。看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走了两步,低头看看,再坐下。
“念念,你到底是来捡石头的还是来看鞋的?”
“看鞋。”念念头都不抬。
林晨摇了摇头,开始锄地。
今天活不多,玉米出苗了,要锄草。他蹲在地里,一棵一棵地拔草。草不多,但得拔干净,不然跟玉米抢肥。
念念蹲在地头,看了一会儿鞋,看了一会儿林晨。
“哥,你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等我长大了,我帮你锄地。”
林晨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长大再说。”
“我很快就长大了。”念念站起来,比划了一下,“长到锅锅这么高。”
林晨笑了,低头继续拔草。
中午收工的时候,念念的鞋上沾了一点土。她蹲下来,拿手擦了擦,擦不掉,有点着急。
“哥,脏了。”
“回去给你擦。”
“现在就擦。”
“没带布。”
念念看着鞋上的土,想了想,拿袖子擦了擦。袖子是棉布的,擦了一下,土掉了,但留下了一道水印。
念念看着那道水印,皱了皱眉。
“回去了。”林晨喊她。
念念站起来,低头看了看鞋,又看了看路,选了一条最干净的路,小步小步地走。
林晨扛着锄头跟在后面,看着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挪,忍不住笑了。
院门口,母亲在收衣裳。
“妈,鞋脏了。”念念跑过去,抬脚给母亲看。
母亲低头看了看,鞋面上只有一点点土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哪儿脏了?”
“这儿。”念念指着那道水印。
母亲蹲下来,拿袖子擦了擦,水印没了。念念低头看了看,满意了。
“好了。”
“进去吃饭。”母亲站起来。
念念跑进灶房,爬到凳子上坐好。林晨跟在后面,把锄头靠在墙边。
“妈,下午我去公社寄信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要不要买什么?”
母亲想了想:“买二两盐。”
“好。”
下午,林晨揣着信,去公社寄。
路过收购站,他停了一下。门口没人,柜台里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