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口,念念不在。他走进灶房,念念正蹲在灶台边,帮母亲往灶膛里添柴。
“念念,你会烧火了?”
“会。”念念往灶膛里塞了一根柴,柴太长,塞不进去,她拿膝盖顶了顶,柴断了,掉进灶膛里,火一下子旺了。
“我厉害不?”念念回头问林晨。
“厉害。”
念念得意了,又拿了一根柴,往灶膛里塞。
母亲在旁边看着,没拦。
吃完饭,熙熙在油灯下写字。念念趴在旁边,拿小棍子在桌上画。
“姐,你写的什么?”
“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熙熙指着纸上那个字:“天。”
念念跟着念:“天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天是什么?”
熙熙想了想:“天就是头顶上那个,蓝蓝的,有云。”
念念抬头看了看屋顶,屋顶是木头和茅草,看不见天。她又低头看纸,纸上那个“天”字,横平竖直的,不像蓝蓝的,也不像有云。
“不像。”念念摇头。
熙熙笑了:“等你上学了就知道了。”
念念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拿小棍子在桌上画。
夜里,全家都睡了。
林晨摸进空间,把木屋里的粮食又清点了一遍。玉米面六袋,每袋五斤。土豆两筐,红薯干一袋。够吃,但不能停。他得继续种。
他走到黑土地边上,扛起锄头,翻了一块新地。翻完了,从种子袋里抓了一把黄豆,撒进土里。黄豆长得快,收成也好,磨成豆浆,给念念喝。
林晨把种子埋好,覆上土,起身走到井边。
月光不在空间里,头顶的白光永远亮着,暖暖的。他蹲在井边,捧了一口水喝下去,水凉丝丝的,疲惫散了大半。
他灌了竹筒,出来,兑进水壶。
躺在炕上,念念的手又搭过来了,小手指勾着他的袖子。林晨没动,在黑暗里睁着眼。窗外,风吹着老榆树的叶子,沙沙响。爷爷在东屋咳嗽了一声,奶奶说了句什么,听不清。然后一切又安静了。
林晨闭上眼。
明天,他要去南坡锄草,要去孙大爷家还药钱,要给念念留个糖钱,要给熙熙攒学费。
事情一件一件来,他一件一件做。
急不得。
但也不能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