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蓝好像在回忆往事,但我知道他是在给我讲一个我们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。
“是善水堂的人,让你去的吗?还是你自己去的?”
未蓝摇了摇头:“不是善水堂,是我自己要去的。我那时候很自由,和现在的松姑娘一样。拿了红白贴的人就是自由的,因为拿了红白贴的人早晚有一天会死。藏在你身边,可能有点效果,但是这个效果到底能对人起到多大的作用,我对此并不抱乐观态度。”
我问道:“照你这么说,你们两个人都想藏在我的身边,就是要避开某些东西,对你们的伤害。可以说是逃避某一种一直跟随你们的恐惧,这种恐惧是来自于大山,对吗?”
未蓝认真的点点头:“对。”
“是那团雾气吗?”
“不是。”
我的语气停顿了一下,我想现在不急于问问题,而是要想想我该问什么。未蓝现在已经打算跟我说了,我不能急着问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,而是要问到问题的关键。
“那会是什么大山里面除了雾气,没有别的能够让你们感到恐惧,就连善水堂都不行。善水堂对我来说都不成威胁。”
未蓝轻轻地笑了笑,她的笑声很甜。
然而未蓝的笑声和我们现在的气氛有点太符合。
“大山里面的确只有雾气很让人害怕,可是真正让人害怕的并不是雾气,让人恐惧的是藏在雾气之中的东西,你没有听懂雾气里面的声音吗?你真的以为那个声音只是幻觉或者说对我们无关紧要,不构成威胁吗?相爷,你错了。”
未蓝在说话的时候,她的笑声变成了一种极其冷漠的冷笑。
“那里在雾气之中听见了什么?”
未蓝想了想:“无为,你应该问我,我在雾气之中到底看见了什么,而不是听见了什么。”
我没有再问,等着他告诉我。
现在我不管问什么都没有意义,只有她说的对我来说才有作用。
这一次进山肯定凶险万分,和我上一次完全不同。上一次我们是旅游,这一次我们是要将人家的老窝砸开。
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。
“你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未蓝好像故意在吊我的胃口,过了好久,直到太阳升起,她才说道:“我在山里面看见的东西,可能只是我的幻觉。”
我原本已经准备好倾听她给我震惊答案,然而她却跟我说了这一句可有可无的话。
什么叫幻觉?幻觉也许是人主观意识产生的,但有时候也是这大山给的。之所以说是大山给的,是因为我们只有进了那片大山,才会产生那样的幻觉,如果说那真的是幻觉的话。
大山想要让你看见什么那就是什么,不想让你看见的,你找也找不到。
就好像善水堂这几千年来所寻找的目标一样,它就不愿意让你看见。
“酝酿了那么久,你可以说看见什么了吗?”
“答应我一件事情,进入大山之后,不管看见什都不要试图去解开其中的秘密。”
我看着未蓝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未蓝终于开口:“我在大山之中的那团雾气里面,看见了一个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