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建设苦笑着,双手放在桌面上,神情落寞地说道:“今天我自己也深受触动啊!以前我还颇为自傲,现在看来,是我的认知太过局限,束缚了自己的思维,回想起来,真是可笑又讽刺。”
“爸!”
宁清雪缓缓站了起来,闭上双眼,一想到郭芙婷,那种难以言说的难过便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出来。
“难道这世上就不存在那种可以抛开世俗观念、门第之差、资源多寡以及家族背景的纯粹情感吗?”
“难道真的没有那种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,就能理所当然在一起的爱情吗?”
“您清楚在以往的这几年我是怎么渡过的吗?这都是您当初做出的选择……”
“在当初我没得选,不过这次……我想靠自己去尝试一下!”
说完,她打开门,迈步走了出去,那背影仿佛带着某种坚定不移的决心。
宁建设侧过脑袋,目光落在电灯上,只见一只飞蛾正不顾一切地朝着炽热的灯光猛扑,似乎不知疲倦,也没有尽头。
他不禁用力地叹息了一声。
宁清雪从书房走出来后,便下楼去了。直到这时,宁清薇才从楼梯的转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。
她先是望向姐姐离去的方向,随后又将目光投向父亲的书房,眉头紧紧皱起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前,把耳朵贴了上去,却只能隐隐约约听到父亲沉重的叹息声。
宁清薇的脑海中思绪飞转,可还是没能想明白父亲和姐姐究竟说了些什么。
不过,刚才姐姐宁清雪走出来时,脸上那不甘的神情,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联想到姐姐和江南征最近才办理的离婚手续,宁清薇猜测,事情的关键恐怕还是在江南征的身上。
她又继续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儿,一心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突然,楼下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,宁清薇被吓了一跳,赶忙又窜回楼上,躲在阴影处,探出脑袋往楼下看去。
没过多久,母亲孙美琴就在走廊里出现了,紧接着便去了书房里。
“妈也去书房了?她绝对会和父亲说些什么。”
宁清薇拿定了主意,又一次轻手轻脚地走了下楼,再次贴在书房门口偷听。
“怎么了……江南征他……”
“发生情况了……受伤了……”
“今天人醒过来了……”
一些零碎的词语钻进了她的耳朵,宁清薇既为自己是最后知道这件事而感到震惊,同时又一下子明白了过来,合着早上姐姐做的早饭是给江南征做的。
不过……江南征怎么会突然受伤了呢?
一个大大的疑问在她脑海中浮现,紧接着,强烈的担忧瞬间便占据了她的内心。
怪不得今天姐姐的情绪不太对劲,二哥和三姐的状态也显得有些奇怪。
原来是因为江南征受伤了!
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?是哪里受伤了?伤势严重吗?
宁清薇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,于是干脆赶忙回房间洗漱,然后在**躺着准备休息。
与此同时,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不管怎样,明天一定要去探望一下江南征,看看他怎样了。
这一整晚,她在**翻来覆去,根本就没怎么入睡。
一直折腾到凌晨时分,实在撑不住了,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可仅仅过了快三个小时,她便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不适,硬是从**坐起身来。看了一眼时钟,时间才刚过到六点。
她干脆不再继续睡了,起身穿上衣服下了楼。趁着家里其他人都还没起床,她把母亲昨天买的菜拿出来了一部分,洗好后,接着便在灶台上开始做早饭。
忙活了三十多分钟,总算是做好了几张鸡蛋饼。她又拿出二哥宁武军朋友送的罐头,切了不少出来,细心地铺在了饼上,然后才赶忙跑去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