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悲悯又怜爱的眼神,看得她神识恍惚,鼻尖也越发酸涩。
她的双手紧紧抱着水杯,心中压了许久的疑惑突然间涌到了唇边。
“我……”
话刚开个头,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。
“对不起,先生和太太都不方便见客,季先生请回吧。”
季砚辞?
傅司聿的脸色一秒入冬。
凌夕颜那到嘴边的话也被这个突然到访的人给噎回去了。
见傅司聿脸已经成了,她便解释道:
“来的时候很巧,坐的同一班飞机,他说他来这边分公司有事,下飞机后他那边有人来接,就顺便把我们送来酒店了。”
巧合?
他倒是会制造巧合。
傅司聿心里顿时窝了一团火。
但当着凌夕颜的面,他又尽可能的把这团火压了下去。
“喝点热水,我去叫人给你弄点吃的。你要是没什么话跟季砚辞说的话,我出去打发他。”
他又摸了摸凌夕颜的头发,然后站起身来。
他还问了她的意见,已经比之前那独断专行的模样好多了,是同情她心情不好吧。
凌夕颜垂了垂眸,低声道:
“我没什么说的。你跟他说我现在心情不好,谁也不想见就行了。”
“好。”傅司聿应了一声,出去了。
凌夕颜望着他的背影,深吸了一口气。
刚才,她差点就直接问了出来。
问他为什么插手她舅舅的事,为什么陷害她舅舅。
冷静下来想想,还是算了吧。
问了又怎样?回答了又怎样?
以她现在的心态,她敢信他说的话吗?
她都不敢信他,又凭什么要求他对她毫无保留呢?
她低头喝了口热水,睡了这么久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,心也还是痛的透不过气。
不能再这样颓废了,她要振作起来才是。
她心里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