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膑堕此术中,身虽残废,但对庞涓还是感激万分。庞涓一心念着经过鬼谷子注解之孙子兵法。试探孙膑,孙膑慨然答应以木简刻写出来。
服侍孙膑的仆人诚儿,见孙膑无辜受害,反生怜悯之心。
一天,庞涓召见诚儿,问孙膑每天缮刻多少。诚儿答:孙将军两足不便,长眠短坐,每日只写两三策。庞涓大怒,说:“如此迟慢,何日可完?你可与我加紧催促!”诚儿惶恐退出,遇一近侍,告及“军师要孙将军写书,又何必如此催迫?”那近侍小声告诉:“你有所不知了,军师与孙君,外虽相好,心实相忌,目前使他苟延残命,不外欲得此兵书,到写完之时,会即绝其饮食了,你切不可泄漏风声!”
诚儿闻言大惊,心想军师竟是如此不义之人,回去将此话密告孙膑,孙膑才知底细,想此不义之人,岂可以传兵法?继念若不写,.他必发怒,吾命将危在旦夕。左思’右想,欲求脱身之计。忽然想起老师鬼谷于当日给的锦囊及吩咐的话:“到至急时,方可开看。”遂将锦囊打开,乃黄绢一幅,上写着“诈疯魔”三字,“哦,原来如此!”孙膑叹了一声,倒轻松了许多。
晚上,饭送来了,孙膑正举箸,忽然仆倒地上,作呕吐状,一会又大声叫喊:“你何以要毒害我?”跟着将饭盒推倒落地,把写过的木简,向火焚烧,口里喃喃谩骂,语无伦次。
诚儿不知是诈,慌忙奔告庞涓。次日庞涓来看,见孙膑痰涎满面,伏地哈哈大笑,忽然又大哭。庞涓问:“兄长为何又笑又哭呢?”孙膑答:“我笑魏王想害我命,而不知我有十万天兵保护;我哭的是魏国除我孙膑之外,无人可当大将。”说完,瞪眼盯住庞涓,复叩头不已,口叫:“鬼谷先生,你救我一命吧!”庞涓说:“我系庞某,休认错人了。”孙膑拉住其袍,不肯放手,乱叫:“先生救我!”庞涓命左右将孙膑扯脱,才回府去。
庞涓回府,心中还疑惑,认为孙膑是诈癫扮傻,想试探其真假,乃命左右把孙膑拖人猪栏里,粪秽狼藉,臭不可闻,孙膑披头散发,若无其事地便倒身卧落屎尿中。有人送来酒食,说是偷偷瞒过军师送来的,是哀怜先生被刖之意。孙膑心知这是庞涓玩的把戏,便怒目大骂:“你又来毒我吗?”将酒食倾翻在地,使者顺手拾起猪屎及臭泥块给他,他却抢住送到口里吃了。使者将情回报庞涓,庞涓说:“他已真狂了,不足为虑矣。”从此对孙膑不加防范,任其出入,只派人跟踪而已。
孙膑这“疯子”行踪无定,早出晚归,仍以猪栏为室,有时整夜不归,睡在街边或荒屋中,在外时捡食污物,时笑时哭,没有人怀疑他是诈癫扮傻。
这时,墨翟云游到了齐国,住在大臣田忌家里,其弟子禽滑亦从魏国来,墨翟问他:“孙膑在魏国得意与否?”禽滑遂将孙膑被刖膝之事告之。墨翟闻后惊骇,叹日:“我当日本欲荐他,今反而把他害惨了。”
于是,墨翟乃将孙膑之才,及庞涓妒忌之事,转告田忌,田忌又转奏齐威王,齐王以本国有如是之将才,见辱于别国,不只丢面且是损失,便说:“寡人即刻发兵迎孙膑回国!”
田忌却说:“投鼠须忌器,孙膑既不见容于魏国,又怎容他回齐国呢?此事只可以智取,不可以硬碰!须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,密载以还,方保万全。”
威王用其谋,即令客卿淳于髡为使,禽滑装作随从,假以进茶为名,到魏国去相机行事。
淳于髡到了魏国见过惠王,致齐侯之命,惠王大喜,安顿淳于髡于迎宾馆住下,随从禽滑私下去找孙膑。一晚,找到了,见孙膑靠坐在井栏边,对着禽滑瞪眼不语。禽滑行近前,垂泪细声说:“我是墨子的学生禽滑,老师已把你的冤屈告之齐王,齐王命我跟淳于髡假以进茶为词,实欲偷载你回齐国去,为你报此刖足之仇,你不必疑及其他。”好一会,孙膑才点头,流着泪说:“唉,我以为今世永无此日了,今有此机会,敢不掬心相告。但庞涓疑虑太甚了,恐怕不便掣带!”禽滑即答:“这一层你可放心,我已计划好了,到起程时我会亲自相迎。”同时约好第二天碰头地点及时间才离开。
次日,淳子髡一行要回国了,魏王置酒相待,庞涓亦在长亭置酒饯行,但禽滑已先一夜把孙膑藏在温车里,叫随从王义穿起孙膑的衣服,披头散发,以稀泥涂面,装作孙膑模样在街上疯疯癫癫的,瞒过了盯梢的也瞒过了庞涓。
禽滑驱车速行,淳子髡押后,很快就把孙膑载回了齐国。过了几天,那位假孙膑亦脱身回来。跟踪的人但见孙膑的脏衣服散在河边,报告庞涓,都认为孙膑已投水死了,根本不疑他会回到齐国去。
孙膑秘密回国,仍不出名,不露面。后来赵魏交战,孙膑以“围魏救赵”之计,大败庞涓。韩魏之役,孙膑再以“增兵减灶”之计,诱敌深入,卒把庞涓射死于马陵道。
楚庄王宽宏大量
在一次宴会上,楚庄王命令他所宠爱的美人给群臣和武士们敬酒。傍晚时分,一阵狂风把灯烛吹灭了,大厅里一片漆黑。黑暗中不知是谁用手拽住了美人的衣袖,美人急中生智把那人系帽子的带子扯断,然后来到楚庄王的身边,向他哭诉了被人调戏的经过,并说那个人的帽带已被扯断,只要点上灯烛就可以查出此人是谁。
楚庄王听后不以为然,他安慰了美人几句,便向大家高声说:“今天喝酒一定要尽兴,谁的冠缨不断,就是没喝足酒。”群臣众将为讨好楚庄王纷纷扯断冠缨,喝得烂醉如泥。等点灯时,大家的冠缨都断了,就是美人自己想查出调戏她的那个人,也无从下手了。
三年后,楚国与晋国开战。楚军中有一位勇士一马当先,总是冲在前头。楚庄王很奇怪,问他为什么如此拼命。勇士回答说:“末将该死。三年前我在宴会上酒醉失礼,大王不但不治我的罪,还为我掩盖过失,我只有奋勇杀敌才能报答大王。”
在这个故事中,楚庄王听说有人调戏美人,认为酒醉失礼是难免的,所以来个假痴不癫,故意让大家扯断冠缨。楚庄王的宽容大度后来得到了应有的报偿。
司马懿诈病赚曹爽
三国时,曹芳即位,是为魏明帝。司马懿和曹爽同执朝政。
司马懿是三朝元老,曾为曹家立过不少功勋,潜势力很大,羽翼众多,此次受托孤之恩,形势可以举足轻重;曹爽是曹真的儿子,因皇亲国戚关系,自幼出入宫廷,很得明帝宠幸。他蓄养门客有五百多人,何晏、邓扬、李胜、丁谥、毕范、桓范等六人为智囊团,成立小组,参与机密事。
一天,在商谈问,何晏对曹爽说:“主公今日手握军政大权,正是施展抱负的时候,只可惜目前多了一重牵肘,无法专意推行,如不及时巩固势力的话,万一发生困难,不免噬脐莫及了。”
曹爽已知话里意思,却说:“司马公和我同受先帝之托,断不可以令他难过的。”
何晏打蛇随棍上地进一步挑拨,说:“不想想令先翁(即曹真)当年是给这老头气死的吗?”
曹爽一听,猛然省悟,心想这老头子既容不得老子,岂会放我在眼内?于是立即深入讨论,参谋会议的结果,曹爽便马上入宫去,奏知魏明帝,先把司马懿大赞一番,什么德高望重,老成练达,最后奏请把司马懿调做太傅。
按当时编制,太傅是掌理文官的,位于三公之列;太尉才执掌兵权。曹爽此计,是把司马懿明升实降,剥夺了他的兵权。
明帝准奏之后,兵权尽归于曹爽。曹爽立即换将领,委任自己的弟弟曹义为中领军,营训为武卫将军,曹彦为散骑常侍,各管三千御林军,随便出入禁官;又任用智囊团何晏、邓扬、丁谥为尚书,毕范为司隶尉,李胜为河南尹,军政大权,尽在曹爽控制之下。司马懿见此情形,只好推病不出,在家闲闷,两子司马师、司马昭亦没有事做。
曹爽骄横专权,气焰不可一世,连明帝都不放在眼内了。
适李胜升调为青州刺史,便叫他去司马懿处辞行,探听虚实。
司马懿知道曹爽的人来访,便对两个儿子说:“这是曹爽要来打探我的动静,你们且回避。”
乃去冠散发,拥被坐在**,诈作重病,叫侍女搀扶着,然后请李胜入见。
李胜拜见过后,说:“一向不见太傅,谁想病到这般,今小子调做青州刺史,特来向太傅辞行。”
司马懿佯答:“并州是近北方的,务要小心才可!”
李胜说:“我是往青州,不是并州!”
司马懿笑着说:“你从并州来的?”
是山东的青州!”李胜大声说。
“是青州来的?”司马懿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