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放身上的伤势最轻,上过药后,安抚着夫妇俩先休息。
俞定京为了保护姚放,挡了不少撕咬,从身上到腿好些咬伤和划痕,太医仔细着上药,男人却坐不住,三番两次起身。
“殿下,您就别起身了。”
说话的是太医令,姓尹,在俞定京还没封王的时候就认识了。
俞定京少年时带兵打仗,身上常带伤,太医令给他疗伤数次,故而也有了些情谊。
“王妃就在偏室,您的伤势比她严重多了,给您上完药,您再过去。”
尹太医瞧着人皮肤上的爪痕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还没上好药?”
俞定京心里焦躁,他还没亲眼瞧见姚沛宜的伤势,仅凭着旁人说,他是不相信的。
“好了好了,我来给他包。”
尹太医知道俞定京是熬不住了,将新入太医院的小太医赶走,三两下给俞定京包扎好。
俞定京也没让人失望,三两步功夫就消失在屋子里。
“好在这箭没扎进去,不然伤了心脉,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苏木隔着屏风,指导女医官缝针疗伤。
只听屋门被人重重推开,一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。
“你……”
苏木还没说完话,俞定京就闯了进去。
榻上人儿倚靠着枕头,面色苍白,被褥包裹住半截胸脯,正上方有个血洞,女医官刚缝合完,正要包扎,被闯进来的俞定京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
姚沛宜蹙眉,“出去。”
俞定京视线紧紧锁定住她胸口上的伤,嘴唇动了动,喉咙恍若被人掐住,半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王爷,王妃请你出去。”
景舒以剑柄相抵,眼神是毫不客气的冰冷。
“你疯了吗?”
俞定京攥着拳,胸膛几经起伏,“姚沛宜,谁许你冒着生命危险闯进驼峰岭的?”
“你才疯了吧。”
姚沛宜正疼着,懒得跟人说话:“我救了你,你还这么大脾气,真是有病。”
俞定京不敢看她胸口那血洞,就好像那口子在他胸膛上放大的十倍一般,痛入骨髓。
“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,不要冒这种风险,你有几条命……”
“我只有一条命。”
姚沛宜回过脸,冷静地看着他,“但我也只有一个丈夫,一个兄长。”
“……”
俞定京身躯一僵。
女医官起身,缓和气氛道:“王爷,马上就包扎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