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定京移开目光,吐出嗓音格外干涩,险些不成调:“…好。”
时来等候在门外,直到俞定京出来,才关心道:“主子,您身上有伤,还是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她要过来,你们为何不拦着?”
俞定京语气发寒。
时来忙垂首,“主子,王妃先去寻了官家,知道禁卫军在九皇子手里后,又去求他们帮忙,
可九皇子不愿意出手,王妃就说……”
俞定京问:“她说什么?”
时来小声:“若是你死了,她也不独活。”
“……”
姚沛宜包扎完,身上还残留着血迹,唤来福儿帮忙擦洗,等出来的时候,女医官和苏木都已经离开。
只剩下坐在窗下的男人,弓着背脊,双手盖着面庞,看不出他的情绪。
“景舒,咱们先走吧。”
福儿拉住景舒往外走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。
姚沛宜走过去,“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?”
俞定京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慌乱,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,“没……”
姚沛宜一愣,清晰地瞧见他眼中滚落到下巴的泪珠,眸底通红,偏着脸,“我…我就怕你伤口会很疼,所以我……”
“我伤口疼,你在和不在能有什么影响吗?”
“对不起。”
俞定京低头,哑着声:“我方才不是怪你,我只是…觉得太对不起你了,没保护好你。”
他这些年来,保卫大燕和黎明百姓,从未奢望过有朝一日,自己陷入危难的时候,有人能奋不顾身奔向自己。
只有姚沛宜。
尽管他说过,不需要她为他舍命。
可她仍然这般做。
她是第一个不计后果,愿意护着他的人。
“……”
姚沛宜瞧着男人发红的眼,叹了口气:“我要去休息了,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刚走出两步。
她手腕被人紧紧攥住。
“沛沛。”
俞定京嗓音甚至听得出有些哽咽,发烫的额头抵住她的手背,“你不要和我分开,好不好?”
姚沛宜一顿。
“你不要…不要我。”
最后一句话,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