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路。”
小内侍领着凌知光一路向着水阁过去,停在水阁门口时,低声禀道:“督主,侍郎说她浑身黏腻,便在水阁里沐浴。”
水阁里有浴池,专供夜宿宫中的皇亲贵胄沐浴,虽日日有人打扫,但其实鲜有人使用过。
周春白倒是会享受。
凌知光独自步入,眼前的灯火忽然全灭,身后的房门也被猛地锁上。
他意识到不对,转身要破门而出,却感觉浑身一阵疲软无力。
他忍不住跪跌在地上,喘着热气,捂住心口。
一股无名火从下面烧起来,折磨得人神智不清,浑身燥热。
他想起大皇子李敦递过来的那杯酒——凌知光大意了。
他只防备别人下毒,没料到李敦此人能下贱龌龊到这个地步。
给他下**!
正当凌知光强撑着身子要站起来时,忽然有人从身后将他强行抱住。
肥腻的身躯散发着人体难闻的气味,尖细猥琐的声音让人作呕。
“凌督主,别跑啊……”
凌知光胃里一阵翻涌,几乎吐了出来。
黑暗与身后的人,让他忽然陷入少时被方顶强迫的那个晚上,浑身控制不住僵硬起来。
那个老太监的声音仿佛又出现在耳边,而那个夜晚,他以死相逼才逃过一劫,用打破的瓷瓶割开的手腕好像又开始疼痛。
过去的阴影从未消散,在重新身处和当年一样痛苦绝望的时刻时,凌督主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段木头,思绪停摆,无法去想应对的方法。
上一次,他割腕自杀来反抗。
可是今夜呢?
这一次,他竟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感觉身后的人正在猴急猴急地扒开他的衣裳,浑浊的眼睛贪婪地打量他的脸,而那张嘴就要凑过来。
屈辱与痛苦几乎让他心神俱断。
“里面是什么人?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,凌知光与身上的人都静止不动了。
凌知光先前有多迫切有人来救他,现在就有多恐惧。
外面的人,是谁都可以,为什么会是周春白。
如果让她看见他如今的模样,他宁愿现在立刻粉身碎骨,魂飞魄散。
他浑身颤抖起来。
门外,周春白冷冷望着看守的小内侍:“回话!”
她方才去找凌知光,却得知他并未出宫,又拜托水华去查,才知道有个小内侍打着她的名号,把凌知光领去了水阁。
小内侍没想到周侍郎真的来了,他跪地低头,嗫嚅不语,额冒冷汗。
“里,里面没有什么人。”
“那就开门,本官要沐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