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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野王（第7页）

"第一条校规，"男人微笑道，"没有人允许，不准说话。违者，严惩。"

男人拖着野王前进，野王在走廊上听到阵阵哀嚎。

“说！我感恩社会！”一个壮汉的吼声。

“我感恩社会！”一个泣不成声的女声。

野王惊讶地看到，路旁边的一个铁窗里，一个壮汉正在卖力鞭打一个衣衫褴褛的女生。

“我感恩父母！”“我感恩父母！”

“我是罪人！”“我、我是呜呜啊……”

那声音越来越远，野王听得头皮发麻。

野王被拖进了一间阴暗的房间。房间里只有一张铁床，墙上贴满了各种规章制度。

"脱掉外衣。"男人命令道。

野王哆嗦着脱下外套。一件灰色的制服扔在他脸上。

"换上。从现在起，你就是731号。记住你一是危害社会，不忠不孝的罪人。在这里，我们玉章书院会让你重新做人。"

男人微笑着合上大门，最后一丝光线消失。

野王蜷缩在角落，浑身发抖。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，但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笼罩了他。混合着电流的哀嚎声还在此起彼伏。

这里，就是他的噩梦。

一年之后，野王因为表现良好而提前回到了家。

"回来了。"母亲推开家门，野王跟在她身后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家里的陈设和一年前没什么变化，但野王却像个陌生人一样站在玄关，不敢往里走。

"进来啊，"母亲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，"这是你的家。"

野王机械地点点头，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客厅。他的身形比一年前瘦了一大圈，原本白皙的脸庞变得蜡黄，眼神总是躲躲闪闪，不敢与人对视。

"想吃什么？妈给你做。"母亲殷勤地问。

"都。。。都可以。"野王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了谁。

"那妈给你煮面。"母亲转身去了厨房。

野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，直到母亲的脚步声消失，才稍稍放松了一点。他环视四周，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：那是他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。照片里的他笑得那么开心，那么无忧无虑。

"砰！"厨房传来锅铲掉地的声音。

野王整个人如同触电般颤抖起来，双腿一软，抱着头跪倒在地上。

"没事没事，"母亲连忙从厨房探出头，"就是锅铲掉了。"

"对。。。对不起。"野王浑身发抖，额头冒出冷汗。

母亲看着儿子的反应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但她很快掩饰住了情绪："去房间休息一下吧，面好了我叫你。"

野王如蒙大赦，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，轻轻关上门。

房间还是老样子：书桌，衣柜，床铺。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台手机——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智能手机，是这台手机陪他度过孤独的中学时期，是因为这台手机，他与赵强结缘，他想要加入电子竞技，他才会被关进……

"啊！"野王捂住脑袋，蹲在地上。

"野王？"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"你没事吧？"

"没。。。没事。"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，"我就是有点累。"

母亲在门外站了一会儿，终于走开了。野王这才松了一口气，瘫坐在地上。

他是个"好孩子"了。在那个地方，他学会了如何做一个"好孩子"：听话，守规矩，不违抗，不说多余的话。只要做一个"好孩子"，就不会被关在小黑屋里，不会被电击，不会。。。

野王咬着嘴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停下。

"野王，该起床了。"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"好的，妈。"野王立刻回应，声音恭敬而平稳。他早就醒了，准确地说，他每天都是在天刚亮时就醒来，像条件反射一样。